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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金髮毒刺,三百萬的賭局

2026-08-28 19:41:58 作者: 三河的魚

  拍賣會當晚,特區國際酒店的宴會大廳燈火通明。

  三層樓高的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跟白天似的。

  穿旗袍的,穿西裝的,戴金表的,拎名牌包的,黑壓壓地坐了幾百號人。

  空氣里飄著混合的香水味,濃得糖糖直皺鼻子。

  VIP包廂在二樓,隔著一層單面透視玻璃,能清清楚楚地俯瞰整個拍賣大廳。

  糖糖趴在玻璃窗口,兩隻小手撐著下巴,嘴巴張成了圓形。

  「哇,好多人呀。」

  她的小腦袋左右轉著,看得目不暇接。

  「比菜市場還擠。」

  周默坐在包廂角落,膝蓋上攤著一台黑色的可攜式接收器。

  他頭也不抬地糾正。

  「這是拍賣會,不是菜市場。」

  糖糖轉過頭看著他。

  「都是花錢買東西,有啥區別?」

  周默懶得跟她辯論,手指快速調整著接收器上的頻率旋鈕。

  拍賣開始前十分鐘。

  大廳入口處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糖糖好奇地往下看。

  一個高挑的金髮女人走進了大廳。

  黑色的晚禮服裹著修長的身形,肩膀上搭著一條銀狐毛圍巾。

  她走路的姿態跟周圍所有人都不一樣,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著,連看都不看旁邊那些好奇打量她的目光。

  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大塊頭保鏢。

  每個人的西裝都鼓鼓囊囊的,腋下的位置明顯藏著東西。

  金髮女人徑直走到前排最中間的位置,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從手包里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點上。

  旁邊的服務員趕緊遞過菸灰缸。

  林婉站在包廂門口,壓低了聲音。

  

  「那就是『毒刺』。」

  陸戰站在玻璃窗旁邊,目光落在那個金髮女人身上。

  「本名?」

  「伊蓮娜·科瓦奇。」

  林婉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資料。

  「匈牙利裔,在維也納長大,精通六國語言。」

  「表面身份是國際藝術品經紀人,在蘇富比和佳士得都有高級會員資格。」

  「實際上是『收藏家』在亞太區的全權代理人。」

  糖糖盯著樓下那個金髮女人看了好一會兒。

  「爸,她頭髮怎麼是黃的?」

  糖糖歪著腦袋,滿臉好奇。

  「是不是跟大黃一樣染的?」

  陸戰沒接這個話。

  他看了周默一眼。

  周默已經戴上了單邊耳機,手指在接收器上微調。

  這個年代的模擬通訊系統加密等級很低。

  對周默來說,跟沒加密差不多。

  頻率鎖定。

  耳機里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雜音,然後是一個女聲。

  英語,帶著輕微的東歐口音。

  周默的表情瞬間凝重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鉛筆,在膝蓋上的小本子上飛快地記錄。

  三十秒後,通訊結束。

  周默摘下耳機,走到陸戰身邊。

  「截獲通訊。」

  周默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毒刺向一個代號『管家』的人匯報。」

  「原話是:資金池已到位,三百萬美元可動用,目標是壓軸那株參,不惜代價。」

  陸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三百萬美元買一株參。」

  「他們是真捨得下本。」

  周默把小本子收好。

  「這說明洗髓丹對『收藏家』的價值遠超三百萬。」


  「他們願意花這個錢,說明一旦做成,回報是天文數字。」

  藥老一直坐在包廂最裡面的沙發上,閉著眼睛養神。

  但他的耳朵一直豎著。

  聽到「三百萬」這個數字,他睜開了眼睛。

  「我去看看那株壓軸的參。」

  藥老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裝的衣領。

  預展的最後時段還剩半小時,展區和拍賣廳是連通的。

  藥老走下樓梯,穿過走廊,進了展區最裡面的獨立展廳。

  壓軸展品單獨陳列在一個恆溫恆濕的玻璃櫃裡。

  那株三百年野山參躺在紫紅色的絲絨墊上,主根粗如嬰兒手臂,須子又細又長,像銀絲一樣鋪滿了整個托盤。

  藥老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繞著展台慢慢走了一圈。

  他沒有碰玻璃櫃,只是用目光仔仔細細地掃過參體的每一寸表面。

  主根表面的紋路,須子的分叉走向,蘆頭的環紋數量。

  三百年以上,沒問題。

  但是。

  藥老走到展台的側面角度,俯下身子看了看參體中段靠近蘆頭的位置。

  那裡有一處極其細微的色差。

  常人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但藥老不是常人。

  他看了十幾秒鐘,直起身子,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展廳。

  回到二樓包廂。

  藥老關上門,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然後才開口。

  「參年份沒問題,確實超過三百年。」

  藥老的聲音不大,語速很慢。

  「但是主根內部有蟲蛀痕跡。」

  他放下茶壺,看著陸戰。

  「蛀空面積不小,至少占了主根的三成。」

  「如果純論藥效,這株參最多值原價的三成。」

  藥老的表情很複雜。

  「三百年的參被蟲蛀成這樣,可惜了。」

  陸戰聽完這段話,靠在窗邊沒動。

  他的目光越過玻璃,落在樓下那個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的金髮女人身上。

  嘴角緩緩地往上挑了一下。

  「她想要這株參?」

  陸戰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入圈的從容。

  「那就讓她拿。」

  周默立刻明白了。

  「讓她花天價買一個殘次品?」

  「對。」

  陸戰點頭。

  「她花得越多,『收藏家』的資金消耗越大。」

  「而且一株蟲蛀的參,做不出洗髓丹。」

  周默嘴角勾了一下,冷笑的弧度跟陸戰如出一轍。

  「那我們不僅不跟她搶,還要想辦法把價格往上抬。」

  「讓她以為有競爭者,逼她把三百萬全砸進去。」

  糖糖一直趴在旁邊聽著,大眼睛在陸戰和周默之間轉來轉去。

  她聽了個七七八八,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

  「爸,你的意思是,讓壞人花好多好多錢,買一個爛東西?」

  陸戰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對。」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忽然拍了一下小手。

  「那跟俺用一張糖紙換雷石頭哥一塊真糖不是一樣嘛!」

  周默正在合上接收器的箱蓋,聞言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刀。

  「差不多,但你那叫詐騙。」

  糖糖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才不是!那叫公平交易!糖紙也是限量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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