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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糖糖的鼻子,偷梁換柱

2026-09-16 13:39:47 作者: 三河的魚

  糖糖的小鼻子用力抽動了兩下。

  空氣里那股甜膩膩的香水味和酒精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

  但在這堆亂七八糟的味道底下,藏著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

  這味道她太熟了。

  上次在特區那個黑漆漆的地下實驗室里,那個壞蛋毒刺弄出來的藥水就是這個味兒。

  糖糖順著味道,像只小獵犬一樣轉動著小腦袋。

  視線死死鎖定了那個穿著黑馬甲的侍者。

  侍者手裡的銀色托盤上,最外側的兩個高腳杯正冒著細密的氣泡。

  杯底有一道極細的劃痕。

  「周默哥,那個杯子有毒,跟上次地下室里的壞藥一個味兒。( ఠൠఠ )」

  糖糖壓低了小嗓門,扯了扯周默的西裝下擺。

  周默推眼鏡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順著糖糖的視線看過去,侍者已經走到了陸戰和藥老面前。

  陸戰的大手已經伸向了其中一個杯子。

  藥老也抬起了乾枯的手臂。

  來不及解釋了。

  糖糖腦子裡根本沒想別的,兩條小短腿直接倒騰出殘影。

  「爸!」

  小丫頭扯著清脆的童音嚎了一嗓子。

  她像個紅彤彤的小炮彈,直直地朝著陸戰的皮鞋撲了過去。

  左腳絆右腳,這是一個極其考驗技術的動作。

  撲通一聲悶響。

  糖糖整個人五體投地,結結實實地摔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肉乎乎的小肩膀順勢往前一拱,精準地撞在了侍者的小腿肚子上。

  

  侍者腳下一滑,手裡的托盤直接掀翻。

  嘩啦啦一陣脆響。

  十幾個精緻的香檳杯砸在地毯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金黃色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

  陸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酒杯都顧不上管,一把將地上的小糰子撈進懷裡。

  「摔哪了?疼不疼?」

  陸戰的大手在女兒身上快速摸索著檢查骨頭。

  糖糖扁著小嘴,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裡直打轉。

  「爸,俺腳滑了,膝蓋好疼呀。( ˃̣̣̥᷄⌓˂̣̣̥᷅ )」

  她一邊假哭,一邊把小臉埋在陸戰的頸窩裡。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糖糖從陸戰肩膀後面伸出一根白嫩嫩的小指頭。

  她飛快地指了指地上那兩個有劃痕的杯子底座。

  接著,小指頭又轉了個方向,指向不遠處正端著酒杯看戲的克勞斯。

  「那個金毛大公雞,壞透了。( ☞ ಠ_ಠ )☞」

  糖糖用只有陸戰和周默能聽見的氣音嘀咕了一句。

  周默站在旁邊,把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盡收眼底。

  這小丫頭不去拿個奧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周默立刻上前一步,蹲在陸戰身邊,假裝查看糖糖的傷勢。

  「傷到骨頭沒?」

  周默嘴上問著,眼神卻冷冷地掃過地上的玻璃殘骸。

  糖糖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

  「沒傷著,地上那兩個破杯子,還有金毛叔叔手裡那個,都有毒。」

  周默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外套。

  他轉頭看向那個還在發愣的侍者,語氣冷得掉冰渣。

  「你的托盤是怎麼拿的?沒長眼睛嗎,嚇到孩子了!」

  侍者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鞠躬道歉。

  「對不起先生,我馬上清理,馬上給您換新的。」

  周默冷眼看著侍者手忙腳亂地收拾地上的殘局。

  他的視線死死盯住那兩個帶有劃痕的杯底。

  其中一個碎成了兩半,另一個卻奇蹟般地完好無損,只是酒灑光了。

  侍者把完好的杯子隨手放在了旁邊的備用桌上。


  轉身去端新的托盤。

  不遠處的克勞斯正端著一杯香檳,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看著龍國代表團這邊的混亂,心情大好。

  雖然毒酒被打翻了,但能看到這幫東方人出醜,也算值回票價。

  周默邁開腿,徑直朝著克勞斯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找什麼人。

  就在經過克勞斯身邊時,周默的肩膀看似無意地撞了上去。

  克勞斯手裡的酒杯劇烈晃動,香檳灑了一大半,濺在了他昂貴的定製西裝上。

  「你沒長眼睛嗎!」

  克勞斯惱羞成怒,用英語大聲咒罵。

  周默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抱歉,克勞斯先生,剛才那邊太亂了,沒注意到您。( ≖_≖)」

  周默的語氣里聽不出一絲歉意。

  他轉頭看向剛才那個端酒的侍者,招了招手。

  「給這位先生換一杯酒,算我的。」

  侍者正端著新托盤走過來,聽到吩咐,趕緊點頭。

  但他手裡的托盤上只剩下一杯酒了。

  侍者眼角餘光瞥見備用桌上那個剛才撿起來的空杯子。

  他為了圖省事,直接拿起那個帶有劃痕的杯子。

  從旁邊的冰桶里抽出一瓶新香檳,倒滿,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克勞斯。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周默看著那個帶有劃痕的杯子落入克勞斯手裡,嘴角扯出一個極小的弧度。

  高端局,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送人頭方式。

  克勞斯根本沒注意到杯底的細節。

  他接過酒杯,惡狠狠地瞪了周默一眼。

  「你們龍國人就是缺乏教養,連走路都不會。( ¯ ▽ ¯ )」

  克勞斯冷哼一聲,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周默沒搭理他,轉身走回陸戰身邊。

  糖糖已經不哭了,正趴在陸戰懷裡,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周默哥,你把毒藥給他喝啦?」

  糖糖湊到周默耳邊,小聲問。

  周默點點頭,語氣平淡。

  「他自己花錢買的,總不能浪費。」

  宴會繼續進行,悠揚的小提琴聲在大廳里迴蕩。

  陸戰抱著糖糖,和藥老一起退到了角落的沙發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十分鐘。




  突然,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克勞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他手裡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克勞斯先生?您怎麼了?」

  旁邊的法國代表察覺到不對勁,伸手去扶他。

  克勞斯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他的眼珠子往上翻,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毯上。

  白沫順著他的嘴角湧出來,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

  大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上帝啊!他怎麼了!」

  「快叫救護車!有人暈倒了!」

  「醫生!現場有醫生嗎!」

  尖叫聲、呼救聲混成一團,原本優雅的宴會變成了菜市場。

  糖糖躲在陸戰寬闊的後背里,探出半個小腦袋。

  她看著在地上抽成一團的克勞斯,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

  「壞人喝了自己的毒藥,活該,這就叫自作自受。( ¯(∞)¯ )」

  糖糖躲在陸戰身後,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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