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趴在陸戰寬闊的肩膀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醫院走廊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嫌棄地把小臉往陸戰的軍裝領口裡埋了埋。
「爸,咱們幹啥來看那個金毛大公雞呀,他都口吐白沫啦。( ఠ ͟ʖ ఠ )」
陸戰單臂托著女兒肉乎乎的小屁股,大步流星往前走。
「來看看他死透沒有。」
周默跟在旁邊,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禍害遺千年,洗了三次胃,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糖糖撇了撇小嘴。
「真沒用,連自己下的毒都扛不住,小丑竟是他自己。」
病房門被推開。
糖糖從陸戰肩膀上探出半個小腦袋。
病床上躺著那個囂張的克勞斯。
他現在一點都不神氣了。
臉上白得像剛刷的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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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泛著詭異的紫青色。
鼻子裡插著透明的氧氣管。
旁邊還站著兩個穿制服的瑞士警察。
克勞斯聽到動靜,費力地睜開眼。
當他看清來人是陸戰時,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往床頭縮。
陸戰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透明的塑膠袋。
袋子裡裝著一個比小拇指還小的空玻璃瓶。
「克勞斯先生,那個端盤子的侍者全招了。」
陸戰把塑膠袋扔在病床上。
「這是你準備給我和藥老的見面禮?」
克勞斯死死盯著那個空瓶子,嘴唇直哆嗦。
他現在全明白了。
自己花重金買的氰化物變種毒藥,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換到了自己的杯子裡。
高端局硬生生玩成了送人頭。
糖糖從陸戰腿邊溜下來。
她背著軍綠色的小書包,吧嗒吧嗒跑到病床前。
小丫頭雙手叉著肉乎乎的小腰。
「金毛叔叔,胖班長說害人終害己,你這叫吃瓜吃到自己頭上啦。( ✧ ≖ ͜ʖ ≖)」
克勞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旁邊的儀器滴滴亂叫。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藥老拄著拐杖,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老頭子連正眼都沒看克勞斯。
「老夫行醫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給自己下毒的蠢貨。」
藥老走到床邊,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他拔開紅色的木塞。
一股濃郁的藥香味瞬間蓋住了病房裡的消毒水味。
克勞斯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小瓷瓶。
醫生告訴過他,這種變種毒藥根本沒有特效解藥。
就算洗了胃,殘存的毒素也會在三天內徹底摧毀他的心臟。
「這裡面是解藥。」
藥老晃了晃手裡的瓷瓶。
「能把你五臟六腑里的毒渣子清得乾乾淨淨。」
克勞斯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他拼命伸出扎著吊針的手,想要去搶那個瓷瓶。
藥老手腕一翻,把瓷瓶收回了袖子裡。
「老夫憑什麼救你?」
藥老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精光。
「你背後是誰指使的?」
「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來,老夫就賞你這條狗命。」
克勞斯僵在病床上。
他知道出賣「收藏家」的下場有多慘。
但現在不說,他連今晚都活不過去。
糖糖在旁邊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
「藥老爺爺,他要是不說,咱們就回去睡覺吧,俺都困啦。( ๑ ᴖ ᴈ ᴖ)ᶘ」
小丫頭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反正他馬上就要去見上帝老爺爺了,讓他自己去解釋吧。」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死亡的恐懼徹底擊碎了克勞斯的心理防線。
「我說!」
克勞斯嘶啞著嗓子大喊。
「海德製藥背後是『收藏家』在注資控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在歐洲有很多秘密生化實驗室。」
「專門掠奪各國的珍稀生物基因和傳統醫藥配方。」
「他們把那些珍稀動物關在地下室里,抽血,做基因融合實驗。」
糖糖聽到這裡,大眼睛裡冒出火光。
「你們這群大壞蛋!」
糖糖捏緊了肉乎乎的小拳頭。
「連小動物都不放過,俺真想讓大貓來咬你們的屁股!( ꐦ ಠ 皿 ಠ )」
陸戰把手按在女兒的肩膀上,安撫她的情緒。
藥老也冷著臉補充。
「中醫講究天人合一,你們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遲早要遭天譴。」
周默立刻打開隨身攜帶的微型電腦。
「實驗室的具體位置在哪?」
克勞斯顫抖著手,指了指床頭柜上的手機。
「密碼是六個零。」
「裡面有一份加密文件,有三個核心實驗室的坐標。」
「那個文件有自毀程序,你們破解不了的。」
周默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你對龍國的技術一無所知。」
屏幕上跳出一串綠色的代碼,進度條瞬間拉滿。
「六個零的密碼,加上這種老掉牙的防火牆,我三歲的時候就不玩了。( ⌐ ■ _ ■ )」
不到一分鐘,加密文件就被破解了。
「找到了。」
周默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奧地利阿爾卑斯山地下廢礦。」
「法國普羅旺斯私人莊園地下室。」
「義大利西西里島廢棄軍事基地。」
周默把數據全部拷貝進自己的加密U盤。
「陸叔,情報核實無誤,是條大魚。」
陸戰站起身,理了理軍裝的下擺。
他拿出通訊器,直接接入了京城零號基地的加密信道。
「報告龍首,『收藏家』歐洲實驗室坐標已獲取。」
「請求同步抄送國際刑警總部,實施跨國聯合打擊。」
通訊器那頭傳來龍首威嚴的聲音。
「幹得漂亮,立刻收網。」
藥老看著癱在床上的克勞斯,冷哼了一聲。
他把那個小瓷瓶扔在病床上。
「老夫說話算話,這藥能保你不死。」
藥老轉過身,拄著拐杖往外走。
「不過你這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克勞斯死死抓著那個小瓷瓶,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兩個瑞士警察走上前,直接把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克勞斯先生,你涉嫌謀殺未遂。」
警察面無表情地宣讀。
「海德製藥董事會已經正式解除了你的一切職務。」
「等你出院,就直接去監獄裡度過餘生吧。」
克勞斯試圖掙扎。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海德製藥的高管!」
警察冷冷地打斷他。
「海德製藥已經發了聲明,你現在的行為屬於個人犯罪,與公司無關。」
克勞斯面如死灰,徹底癱軟在病床上。
他知道自己成了棄子。
糖糖牽著陸戰的大手,吧嗒吧嗒走到病房門口。
她回過頭,衝著克勞斯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壞人就是這個下場,這就叫物理超度。」
小丫頭蹦蹦跳跳地跟著陸戰走出醫院大門。
日內瓦的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糖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她摸了摸乾癟的小肚子。
「爸,俺餓了,抓壞人太費體力啦。」
陸戰笑了笑。
「想吃什麼?」
「俺想吃胖班長做的大肘子,這裡的飯一點都不好吃,連個紅薯都沒有。」
周默在旁邊插嘴。
「明天林婉阿姨帶你去買巧克力,順便吃頓好的。」
糖糖立刻精神了。
「那俺要買好多好多巧克力,給大黃二黃小花它們都分一點。」
「大貓要是敢搶,俺就扣它的肉乾!( ≖ ͜ ≖ )」
糖糖仰起肉乎乎的小臉,看著陸戰堅毅的下巴。
「爸,咱們把壞人都抓光了,啥時候回家呀?」
糖糖掰著小手指頭算帳。
「俺想大貓了,也想大黃二黃和小花了。」
「大貓肯定又背著俺偷吃肉乾了。( ╥ ω ╥ )」
陸戰彎下腰,把這個軟乎乎的小糰子抱進懷裡。
他寬厚的大手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