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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薄情寡義的女人

2026-09-19 00:51:03 作者: 業餘水手

  夜裡,江攬月和林疏雨以及王池予幾人說了一陣體己話,三令五申沒事後,她們才捨得放她回去休息。

  時間問題,他們還得住在洛水城住上一晚,等天亮再啟程。

  江攬月沒有立即休息,而是打坐修煉。

  被抓去黑天域的這段時間,精神一直高度緊繃。

  幸運的是連日的打鬥讓她順利摸到了四重境的門檻。

  她閉著眼,緩緩調息,讓靈氣沿著經脈一圈一圈地走。

  那股積壓了數日的疲憊和緊繃在靈氣的沖刷下被一層層剝離。

  經脈像是被溫水洗過一遍,又暖又通暢。

  連日的打鬥和高度緊繃的處境沒有白費,反而是那些重壓把她最後那層壁障給撞碎。

  江攬月順利進入四重境,她睜開眼,深深呼出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半掩的窗戶被一股莫名的風吹開,外面一片寂靜,唯有明月高懸。

  月色如水,灑落一地銀輝。

  江攬月微頓,「少裝神弄鬼,出來。」

  窗戶啪的關上,眼前一黑,一道影子從她身後覆上來。

  男子的手臂繞過她的腰,不由分說地箍住了她。

  

  江攬月側過臉,就看到青年長而卷翹的睫毛,高挺的鼻子。

  一個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側,又輕又慢,像在故意磨蹭。

  「你是怎麼猜到我?」

  紫色的觸手緊緊纏住她的腰肢。

  「誰會像你一樣,總是喜歡私闖民宅。」

  靡悶笑一聲,「知我者莫若攬月。」

  江攬月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絲綢寢衣,腰間用一根綠色絲絛收緊,青絲披散於一側肩頭。

  後背一大片皓白玉頸映入眼帘,鼻尖縈繞著從皮肉和髮絲里滲透出來的香氣,靡的眼睫忍不住顫動。

  觸手冰冰涼涼有,又濕又黏。

  江攬月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自己腰上那幾條不安分的東西,抬手扯下來。

  滑溜溜的,一沾手就是一片黏膩的水痕。

  觸手被人猛地扯下,吸盤不停蠕動。

  靡輕輕嘶了一聲,「輕一點,把我都弄疼了。」

  那幾條被她拽下來的觸手可憐兮兮地縮回他身後,吸盤一收一縮的,像是在委屈。

  攬月瞥了一眼自己腰側洇開的那一小片濕痕,「我還沒說你把我衣裳弄濕呢。」

  江攬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趕緊收起來。」

  靡收回纏在她腰上的觸手,湊過來往她手心裡塞了一隻須彌戒,「那我賠你衣裳。」

  江攬月拿起戒指看了一眼,修羅族這兩兄弟出手大方,真是豪氣得很。

  「謝了。」

  靡挑眉,「怎麼對我這麼客氣,莫不是今天白天剛利用完我收拾琰,心裡有愧?」

  江攬月往椅背上靠,微微嘆氣。

  「這幾日我過得苦,要不是我聰明,早就被你那好舅舅送下去給枳陪葬了。」

  「還有那個叫墨的城主,滿嘴噴糞,心思惡毒,我勉為其難替你解決掉一個隱藏的麻煩,怎麼樣,高興吧?」

  靡沒忍住輕笑,「既然是他惹攬月不高興,那攬月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黑天域也不缺他一個城主。」

  「正好我也想把那些舊臣全換成我的人。」

  江攬月聞言倒是略感訝異,黑天域未來儲君一副昏君相。

  還好不是她上司,不然哭都沒地方去。

  「如此,那就祝賀你早日成為修羅王,榮登大典。」

  江攬月端起茶盞,想要和靡碰杯意思意思。

  靡眼睫輕顫,沒有端起面前的茶,反而湊上去握住江攬月的手。

  眼瞼低垂,就著江攬月的手垂飲她手上的茶。

  茶水清潤,入口回甘。

  江攬月一頓,手抖了一下,杯盞里濺出幾滴茶水。

  他將茶喝完,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將她虎口上滴濺出來的水舔乾淨。


  江攬月蹙眉,甩了甩手。

  他輕輕戳了一下江攬月的胸口,「薄情寡義的女人,不就舔一下,還嫌棄我。」

  口水多髒,哪怕這個世界的修士不存在口臭和細菌的問題。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靡像是想起什麼,面色突然正經起來。

  江攬月挑眉,示意他繼續。

  她重新換杯子倒茶,輕輕抿了一口。

  「你是不是把我弟弟給睡了?」

  江攬月一口氣沒提上,被嗆得咳嗽連連,眼眶紅紅。

  她抬起頭來看他,眼睛裡還帶著咳出來的水光,又氣又好笑。

  「什麼?」

  江攬月這輩子都沒想到這樣的謠言會發生在她身上。

  靡盯著她的臉,似笑非笑。「我弟弟那兩個蠢瓜手下說的,它們智商堪憂,說不了謊,所以你和他當真沒關係?」

  「天地良心,我跟琊清清白白,什麼也沒幹。」

  「或許那兩呆瓜看錯,會錯意也說不定。」

  靡一時間沒說話,能讓人會錯意,不是抱在一起,就是躺在一張床上,可無論是這兩個中的哪一個都令他不舒服。

  「攬月喜歡我弟弟那樣會討人開心的小男孩?」

  江攬月認真思考狀,「琊應該不算小男孩吧?」

  不過,會討人開心這一點倒是沒錯,哪怕經常弄得一地雞毛。

  靡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玉殊粉蛇一族在修羅族中的風評不好,攬月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嗎?」

  江攬月頓時來了興致,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為什麼,這其中有什麼緣由不成?」

  她腦洞大開,一直往陰謀詭計的方面去想,什麼族內秘辛、什麼血脈詛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靡笑而不語,盯著她的腰肢。

  「琊可沒有你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攬月不一定能受得了。」

  蛇類淫蕩又重欲,對伴侶有很強的占有欲,又豈會像他外表表現出來那樣單純無害。

  江攬月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一句,神神秘秘的,吊人胃口。

  ……

  洛水城郊外的一片懸崖上,月光慘澹。

  白色的衣擺拂過地面嶙峋碎石,緩緩而來。

  凊站在懸崖的另一側,面朝著崖底那片濃重的黑暗,肩上那圈黑色狐狸毛被風吹得微微顫動。

  凊他像是早就知道有人會來,面上帶笑,轉過身來,「宋公子。」

  宋伶舟一襲銀絲錦袍,眼眸低垂,在幾步之外停下。

  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想到令妹在黑天域的消息一傳出,宋公子就迫不及待來找到我。」

  「不過,宋公子這麼在意她,為什麼不親自去找人,反而躲在角落裡藏著不出來。」

  宋伶舟笑而不語,江攬月不會想看到他。

  「你知道嗎,這次她到了黑天域,倒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黑天域兩位殿下都和她有牽扯,甚至為了她不惜讓琰王公下跪道歉。」

  「您這位妹妹可真有本事,走到哪裡都有人為她神魂顛倒,修士也好,修羅也罷,都逃不過。」

  「你想多了,攬月可不喜歡他們,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罷了。」

  「是嗎?」

  凊仔細觀察他的面部表情,「那就當我想多了。」

  宋伶舟還是那副清冷端雅的模樣,像是凊說的話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可他雖然看起來冷靜,凊卻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下看出了內里的忮忌與怨惱。

  他輕笑一聲,認識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宋伶舟這條善於算計人心的毒蛇吃癟。

  「行了,你自己看著辦,老修羅王時日無多,大殿下很快就要襲位。」

  「按照大殿下說一不二的性子,王庭勢必要換一次血,有這個時間去想女人,還不如想想怎麼保住我們這些年安插進去的暗哨。」

  「我不管你跟江攬月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不要壞了我們之間的大計。」

  宋伶舟沒理會他,心思已經不在正事上。

  江攬月身邊的男人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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