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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我當然是在想你

2026-09-19 00:51:08 作者: 業餘水手

  靡從江攬月房裡離開後,一片安靜。

  江攬月剛想把窗戶關上,就看到不遠處樹下站著一個白衣青年。

  他仰頭看向江攬月的方向,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手裡拿著一隻鈴鐺,叮噹聲時不時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江攬月閉了一下眼睛,睜開眼睛看到宋伶舟還在那裡。

  他的唇瓣輕啟,無聲說了兩個字。

  下來。

  以免被人發現,江攬月從窗台上一躍而下。

  「你怎麼在這裡?」

  洛水城偏僻遙遠,宋伶舟不好好待在上九洲,來這裡幹什麼?

  宋伶舟沒有立刻回答,目光緩緩地掃過她的臉。

  「身上一股修羅族的味道。」

  

  宋伶舟眉心微鎖,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攬月就不怕世人知曉你與修羅族有聯繫,成為眾矢之的?」

  「為什麼要怕,我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喜歡吃人的是低級修羅,還有一些以人肉為滋養的大修羅,其餘修羅的食譜還算正常。

  但因為爭奪地盤和資源的原因,修羅族和人界不合卻是事實。

  江攬月不是土生土長的原主,誰害她就討厭誰,對這些種族觀念沒有太多想法。

  「你找我不會就是為了給我警告,然後威脅我吧?」

  「你要是這樣想,你的如意算盤可就要打空了。」

  宋伶舟突然出聲,「不是。」

  江攬月還想譏諷兩句,聽到這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後,整個人明顯怔愣一下。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裡那隻鈴鐺,「你不是說過,想你了就搖鈴鐺麼……」

  「我當然是在想你。」

  江攬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少噁心人。」

  宋伶舟盯著她,沒說話,眼底的情緒晦暗難明。

  「噁心?」

  宋伶舟忽然笑了一聲,笑聲詭異,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鬼感。

  他看著她一臉厭惡的神情,心臟如同被針扎。

  「你脫我衣服的時候怎麼不嫌噁心,你把我當狗一樣訓,讓我想你就搖鈴鐺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噁心?」

  反反覆覆的提,沒完沒了了是吧?

  江攬月又氣又怒,她不知道他今晚是怎麼了。

  「宋伶舟你給我閉嘴,不許再說。」

  「江攬月,明明是你把我變成這樣,怎麼可以嫌我噁心?」

  宋伶舟抓住江攬月的手腕,將她壓在樹幹上。

  江攬月抬腳去踹,宋伶舟仿佛早有預料,死死夾住她的腿。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吻便落下來。

  江攬月瞳孔地震,宋伶舟的臉近在咫尺。

  他吻得重,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憋著的東西全都壓進去。

  唇瓣微涼,舌尖卻是燙的,撬開她齒關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纏磨。

  她被他壓在樹幹上,後背硌著粗糙的樹皮,面前是他滾燙的呼吸和微涼的指尖。

  江攬月拼命掙扎,手腕被他扣住,掙了兩下沒掙開。

  掌心下的衣料冰涼而挺括,底下是發燙的肌理。

  唇舌分開的時候,江攬月瞅準時機,一頭磕在他鼻子上。

  宋伶舟吃痛,捂著鼻子,眼睛泛紅。

  江攬月猛地將他放倒在地,跨坐在他腰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宋伶舟躺在地上,被掐得喘不上氣。

  他沒有掙扎,唇瓣微張,拼命想要去汲取一絲僅存的空氣。

  「攬月……你覺得、我會死嗎?」

  宋伶舟額頭青筋暴起,卷翹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狹長的眼尾泛著靡麗的紅暈。

  江攬月盯著他,手指沒有鬆開,「你什麼意思?」

  他的嘴角竟然彎了一下,在痛苦裡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重一些,再用點力,你就能知道結果。」

  江攬月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宋伶舟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臉。

  命懸一線的時候,屬於六重境的護體金光驀然反噬。

  江攬月只覺得手心像被幾百根針扎了一樣,火辣辣的刺痛從掌心蔓延。

  她猛的鬆開手,要是再晚一步,手便會廢掉。

  該死。

  該死的宋伶舟。

  江攬月怒瞪著宋伶舟,還是境界太低,沒有辦法突破他的護體防禦。

  宋伶舟從地面慢慢站起身,衣擺上沾了草葉和泥土。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指腹按在江攬月留下的掐痕上。

  曾經在神劍山上,他被江攬月扯頭髮弄痛的時候,他就這樣掐過她的脖子。

  現在,沒想到卻以這樣子的形式還了回來。

  他們這邊的動靜不是很小,不遠處客棧的房間突然亮起了燈,顯然是被驚動了。

  「攬月,解氣了嗎?」

  「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你恨我是應該的。」

  「但是,你可以恨我,打我、罵我,卻不能無視我。」

  要不是遠處有人走來,江攬月都想罵他兩句。

  她從沒有見過這樣子的人。

  「少廢話,不想被人發現,就快滾吧。」

  江攬月覺得很荒唐又噁心,宋伶舟就是一個瘋子。

  宋伶舟最後看了她一眼,身上白光一閃,身影徹底消失在原地。

  宋伶舟前腳剛離開,紫衡尊者後腳就來。

  她看著江攬月凌亂的衣裳以及微微紅腫的唇,目光凝滯。

  「攬月,發生了什麼事?」

  江攬月搖頭,「沒什麼,只是夜裡聽到一些動靜出來看看。」

  紫衡尊者知道她不想說,也不勉強。

  她拍了拍江攬月的肩頭,「明日還要趕路回雲水月,好好休息。」

  江攬月點頭,嗯了一聲。

  ……

  江攬月和紫衡尊者回到雲水月。

  雲隱真人早在前段時間就已先一步抵達。

  此時應該還在給雲水月的弟子授課。

  時隔多日,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江攬月只覺得倍感親切。

  她先跟著紫衡尊者去見了三位聖尊。

  一個光屬性的嫡系弟子,在洛水崖的地盤上被修羅族劫走,這已經不單單是她一個人的事了,關乎著雲水月的顏面和整個正道的底線。

  三位聖尊坐在上首,目光落在江攬月身上。

  從頭到腳掃了好幾遍,確認她沒缺胳膊少腿,面色才稍稍緩和一些。

  玄清聖尊摸了摸她的腦袋,「回來就好,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江攬月站在大殿中央,老老實實地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撿著重點說了一遍。

  三位聖尊聽著,臉色越來越差。

  「這群修羅實在是欺人太甚。」

  明霄聖尊和慈真聖尊,這兩位都是暴脾氣,恨不得前往黑天域干架。

  最後還是紫衡尊者開口替她擋了話頭,才讓江攬月得以脫身。

  從大殿出來的時候,暮色已經變成了夜色。

  倚荷院有專人打掃,與她離開前分毫不差。

  寢臥桌面上擺著一隻細頸白瓷瓶,瓶口插著幾枝粉白色的六出花,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開。

  花朵新鮮,像是剛換上去不久。

  紫衡尊者給她安排的灑掃弟子實在是太貼心了。

  江攬月回來後決定先不想修煉的事情,好好放鬆幾天。

  被挾持前往黑天域那段時間,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人都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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