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64章 玉骨柔

第264章 玉骨柔

2026-09-19 00:54:45 作者: 業餘水手

  兩人隔著一張小方桌坐下來,沈鸞玉將熱茶推到她手邊。

  「荊州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這一趟鬧出的動靜不小,連我這邊來看病的病人都有人提。」

  他頓了頓,「沒受傷吧?」

  江攬月搖了搖頭,「皮外傷都沒有。就是心裡有個東西想讓你幫我認認。」

  她放下茶杯,從須彌戒中取出那一顆粉色底金色紋路的藥丸,遞到他面前。

  「你看一眼,這是什麼藥?」

  「我無意中得來的,不知道具體的效果。」

  沈鸞玉接過藥丸時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掌心,指尖極輕微地頓了一下。

  他盯著那枚丹藥,微微蹙了蹙眉,隨即整張臉從脖頸到耳根紅透了。

  「攬月……這、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江攬月見他這副反應,心裡的好奇更重。

  「你先告訴我這是什麼藥。」

  沈鸞玉的目光在她臉上一觸即離,帶著一種不得不說的窘迫。

  「這藥名叫玉骨柔,是……是那種能讓吞服之人產生情慾之念的丹藥。」

  「藥效極烈,源自上古雙修邪道,後來被黑天域的修羅族拿去改進了方子,用於操控修士心神和逼迫他人就範。」

  「若是服了此藥卻得不到紓解,會讓人渾身如蟻噬骨、經脈灼痛、心神恍惚,痛苦不堪。」

  江攬月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粉底金紋的小小藥丸。

  忽然想起琰當日看見她掏出這隻瓷瓶時那副歇斯底里、拼命掙扎的模樣。

  她當時還當那是什麼穿腸毒藥,原來竟是這種東西。

  江攬月忍不住想笑,琰隨身帶著這種藥,擺明了是想找機會用在她身上。

  如今自食其果被她塞進了他自己嘴裡,也算天道好輪迴報應不爽。

  他此刻在北地又冷又苦的地方熬著,身上還有著那種要命的藥效,可有一番苦頭吃。

  

  江攬月將藥丸收回瓷瓶里塞進須彌戒,「多謝你,鸞玉,我曉得了,不會在人前拿出這個東西。」

  沈鸞玉的目光還在她臉上停著,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終究還是沒忍住。

  「攬月,這東西當真不是你……你自己要用的,若是有誰逼你……」

  沈鸞玉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江攬月見他那副又是擔憂又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放心,不是我用,是從一個仇家手裡繳來的。」

  「別擔心,我還能讓自己吃虧不成?」

  沈鸞玉這才鬆了一口氣,面上的紅潮慢慢退下去。

  「那就好……我、我就是怕你遇上什麼不講道理的人。」

  江攬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陣溫暖。

  就在此時,醫館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門軸發出一聲急促的吱呀,緊接著一道玄色的身影大步跨了進來。

  那人進門之後目光四下一掃便鎖定了後堂的方向,兩三步走過來。

  王淮之的目光落在江攬月和沈鸞玉身上。

  兩個人正並肩坐著,江攬月不知在跟沈鸞玉說著什麼。

  沈鸞玉側著頭看她的方向,眉眼帶笑。

  這副畫面落直直地扎進了王淮之的胸口,又酸又疼。

  他攥緊了拳頭,幾步走上前去,「鸞玉,你這裡今日倒是清閒得很。」

  沈鸞玉抬起頭來,並不是沒有聽出他話里的針對,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淮之,你今日突然造訪,可是哪裡不適?」

  二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往,王淮之這次來必然是探聽到了江攬月的消息。

  王淮之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目光釘在江攬月身上。

  他往兩人中間走了半步,像是要把她和沈鸞玉之間的距離硬生生隔斷。

  「我沒什麼不適,我就是來看看攬月。」

  「聽說你回來了,我特意推了今日的議事趕過來的。」


  他說著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灼灼地望進江攬月的眼,「你回上九洲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江攬月靠著椅背,「王公子,你的議事要緊,不必特意來看我,我好得很。」

  王淮之面色微微一白,在她眼裡他是比不上沈鸞玉的。

  他眼底的忮忌再也壓不住,「沈鸞玉整日裡只知道看病、抓藥煎藥,你跟他待在一處,不怕悶得慌?」

  沈鸞玉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面上溫潤的笑意凝了一瞬。

  他垂下眼眸,不動聲色。

  「醫者治人救命,總比有的人成日裡只會在旁人面前逞口舌之快、以貶損他人來抬高自己來得有用些。」

  王淮之的面色一沉:「你……」

  江攬月原就討厭王淮之,此刻見他一來就對著沈鸞玉處處貶低,那副倨傲姿態更是讓她不喜。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沈鸞玉身邊站定,語氣不咸不淡。

  「鸞玉說的是。」

  「你若是不舒服了來找鸞玉看病,那就好生坐下讓他給你把脈,你若是專門來找我不痛快的,那我便先告辭了。」

  王淮之被她噎得怔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浮起一層慌亂,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攬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我只是擔心你被人騙了,誰知道某些人表面上溫溫和和的,背地裡打的什麼算盤?」

  江攬月冷笑,「鸞玉真誠,確實比不上有些人虛偽,表面上打著關心別人的旗號,實際上一直在貶低拉踩。」

  王淮之滿臉委屈,「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他從小在王家被眾星捧月般養大,出入皆是前呼後擁,也只有江攬月敢如此對他冷言冷語。

  江攬月不耐煩,「王淮之,沈鸞玉是我的朋友。你若是再對他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客氣。」

  她說著牽住了沈鸞玉的袖口,將他往自己身側帶了半步,「我要走了,鸞玉你送我到門口吧。」

  沈鸞玉順從地被她拉著朝外走。

  他偏過頭來看了王淮之一眼,什麼也沒說。

  王淮之站在原地望著那兩道並肩離去的背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去。

  他恨沈鸞玉那副從容淡定的做派,恨他能那樣理所當然地走在江攬月身側。

  更恨江攬月那樣坦然地把他划進了自己人的範圍里。

  江攬月一直將沈鸞玉送到醫館門口才鬆開他的袖口。

  她轉過身,認真囑咐,「王淮之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不要一直讓著他。」

  「你心裡記掛著兄弟情,他卻未必。」

  沈鸞玉笑了笑,沒說話。

  「今日多謝你替我認藥。」

  「沒關係,能幫到攬月是我的榮幸。」

  兩人告別一番,江攬月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沿著巷子往外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