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65章 連霧找來

第265章 連霧找來

2026-09-19 00:54:52 作者: 業餘水手

  江攬月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街邊樹下聚著幾個大爺大娘,似乎在說什麼。

  「你們聽說了沒有,謝家那位玉徹仙君回來了。」

  一個大娘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我聽我那在謝家幫工的侄子說,那仙君一回府就把連夫人手底下的人換了大半,好多跟了連夫人十幾年的老人都被趕出來了。」

  另一個大爺接上話茬:「可不是麼,外頭都在傳呢,說那位玉徹仙君表面上淡泊清高,回了家倒是比誰都狠。」

  「連夫人好歹替他管了那麼多年家業,他一回來就翻臉不認人,這不地道。」

  「人家那是嫡系血脈,連夫人說白了就是個外室上位的,算什麼東西。」

  「話不能這麼說,這些年謝家上下里外可都是連夫人在操持,那位仙君一直在外頭修行,啥也不管,回來就奪權,換了誰不寒心?」

  「你懂什麼,人家那叫名正言順。」

  江攬月走過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

  她將這些話收進耳中,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謝清越回歸謝家這件事,她在荊州時便已經聽說了。

  當時奚鹿還拉著她好一通分析,說他師尊忽然回謝家不合常理,肯定有陰謀。

  他甚至還去找了紫衡尊者求證,但得到的回應卻是一切正常。

  紫衡尊者心中也不甚理解。

  畢竟雲水月待謝清越不薄,他既已位列仙君之位。

  

  就算以後沒有機會繼承雲水月,謝家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於他而言實在談不上什麼好去處。

  可江攬月對此倒是接受良好。

  上一世謝清越確實回了謝家,這一世的走向雖多有偏移,但有些命定的轉折似乎依然會在既定的時間點上出現。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謝清越想走什麼樣的路,旁人又能干涉得了什麼?

  他既已做了選擇,那便說明那條路有他自己的道理。

  江攬月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可才拐過街角,一輛華麗的馬車便從小巷子裡駛出來,橫在她面前。

  拉車的兩匹靈駒通身雪白,車上面還明晃晃印有謝家的標誌。

  一個身著杏色長衫的青年從車轅上跳下來。

  他身材高挑,眉眼乾淨,面容端正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冷意。

  雪濯朝江攬月微微俯身行了一禮,「江姑娘,我家夫人有請。」

  江攬月站在原地,將這個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陌生的面孔,身上的衣著雖素淨卻是上好的料子,腰間懸著一枚與馬車上同樣的謝家家徽。

  這人看著恭敬,眼睛裡卻藏著一抹恨意。

  江攬月沒見過這個人,更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過他。

  雪濯垂著眼站在那裡,指尖在袖中微微掐緊。

  該死的江攬月。

  宋家當年願意收養她,她應當感恩戴德才對。

  可她卻不知好歹地脫離了宋家,還在世家大比上奪了宋伶舟的第一名,搶走了本該屬於大公子的風光和榮光。

  大公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江攬月不過是宋家養大的一條白眼狼,靠著宋家的資源才走到今日。

  他恨極了她那一副輕賤別人心意的模樣。

  江攬月剛想拒絕,還沒來得及開口,馬車厚重的帘子便被人從裡面掀開了一角。

  連霧露出半張臉,哪怕面上塗抹著厚厚的珍珠粉,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憔悴。

  他朝江攬月笑了一下,聲音依然柔柔的。

  「許久不見,沒想到竟能在這裡遇見江姑娘,真是巧了。」

  「確實挺巧的。」

  江攬月的語氣冷淡,「連公子的車駕停在路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專程等我。」

  連霧嘴角的弧度僵了那麼一瞬。

  他微微側過身來,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疲憊。

  「江姑娘,你是清越的師妹,有些話我覺得不妨與你直說。」


  「清越這回回來,謝家上下鬧得雞犬不寧,他剛回來就想要掌權,我這阿父替他操持了這麼多年家業,如今倒落得里外不是人。」

  他嘆了口氣,「你若是方便,替我勸勸他。他聽你的話。」

  江攬月聽完他這段話,神色紋絲不動。

  「連公子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又不是謝家人,謝師兄的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看了連霧一眼,「連公子既然覺得操持家業太累,那就更應該早日放權給師兄才對。你說對吧?」

  連霧的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江攬月也懶得再跟他掰扯,甩袖轉身大步離開,身後隱約傳來連霧將車簾重重撂下的聲響。

  那兩匹雪白的靈駒馱著車裡那位面色鐵青的連夫人,噠噠噠地駛遠。

  江攬月頭也沒回地走遠。

  連霧方才那些話明里暗裡全是抹黑謝清越,擺明是想要讓她去勸說謝清越。

  她要是反駁,往後少不得要被這條瘋狗纏上,沒完沒了地搬弄是非。

  但連霧的出現倒確實提醒了她一件事。

  謝清越是她師兄,總歸是要見面的,如今既然先碰上了,倒不如找個時間去瞧瞧他到底怎麼樣了。

  林疏雨的家在城東一條的巷子裡,六進的院子,低調雅致。

  江攬月在上九洲沒有家,原本想要住客棧,但被林疏雨拉回了林府。

  只因為林疏雨問她要住在哪裡, 江攬月隨口說了一句客棧。

  話音未落,林疏雨蹙眉,難得露出幾分不贊成。

  「住什麼客棧。」

  她拂袖便替人做了決斷,「來我家,我家就是你的家。」

  「我爹娘早念了你不下百回,恨不得把你當親女兒接回來養。我這個正牌閨女倒排到你後頭去了。」

  「正好,咱們也能像從前那樣,從早說到晚。」

  一旁王池予聽聞,也動了心思,想邀江攬月到王家住。

  只是念頭剛起,腦海中便浮出她那位親兄長王淮之的臉,笑意頓時僵在了嘴角,到底把那話咽了回去。

  林父林母一見江攬月,臉上便綻出花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們將江攬月安排在與林疏雨相鄰的院落。

  白日裡,王池予料理完王家那些繁雜庶務,便策馬過來,一坐便是幾個時辰。

  三個人釣魚、品茗、練劍……似乎回到了之前在上九洲的日子。

  王淮之來過幾回,說要見江攬月。

  林父林母本是極通透的人,無須林疏雨遞半個眼色,便笑著擋了回去。

  王淮之在門外,背影里總是透著幾分悵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