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每日都前往潛雪峰跟隨紫衡尊者學習如影隨形之術。
從一開始的沒法控制,被光帶著到處遊蕩,現如今,江攬月的已經能夠初步控制自己的神識。
她盤腿坐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風吹竹林晃動。
江攬月收回神識,抬起手,接過一片翩然落於眼前的竹葉。
院外傳來鞋底踩在地面的聲音,有人在輕聲靠近潛雪峰院外。
一襲紅衣的少男躡手躡腳,悄咪咪爬在門外,透過院門縫隙往裡面張望。
但是,令奚鹿驚訝的是,院子裡面竟然空無一人。
他不禁感到納罕,潛雪峰下面的弟子明明說了江攬月一連幾日都在山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感到後脊背一涼。
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覺實在來的太過莫名。
一隻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奚鹿僵硬的扭過頭,就看到原本空無一人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綠衣女子。
奚鹿嚇了一跳,看清楚是江攬月後,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攬月,你嚇死我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伸手抱住她,語氣里滿是驚疑不定。
「不過,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奚鹿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出什麼門道,她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方才。」
江攬月眉眼帶笑,「這就被嚇到,到底是我出現的太過突然,還是因為你做賊心虛?」
「我記得師尊不是讓你潛心修煉麼,你怎麼偷偷跑出來了?」
提起這件事情,奚鹿就一臉委屈。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攬月,我現在已經進入四重境,才沒有荒廢修行。」
江攬月聞言,仔細打量一番,才發現果真如此。
「不錯。」
奚鹿眼底滿是得意,他拉著江攬月的手。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兩個人出了潛雪峰,一路直奔雲水月山下。
江攬月已經很久沒有逛過街市,看著如此熱鬧的景象,竟然覺得有些恍如隔世。
奚鹿帶她一路七拐八繞,抵達一條叫做瓊水的幽靜小巷,停在一座小院門前。
推開院門,裡面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院內有樹木花草,有方形水井,還有被劃分出來的幾塊小菜地。
院內還種有一棵葡萄樹,繁密的枝葉爬滿架子。
一顆顆飽滿的葡萄垂落下來,顏色清新,看著令人口齒生津。
「這是……」
奚鹿緊緊抓住她的手,「這是剛我買下的院子,此地不僅風水好,地段也好,出了外面便是集市,夏能看水,春能賞花。」
「房主人搬家急著出手,我便將它買下,作為我們以後的一個秘密據點。」
江攬月看著他神秘兮兮的模樣,忍俊不禁。
奚鹿一臉認真,「這裡以後只屬於我們兩個人,我也只帶過你一個人來。」
江攬月頷首,奚鹿顯然是準備了許久,裡面的東西都是新購入的。
他雙指併攏,朝葡萄架上一指,一串葡萄便落在他手心。
葡萄架旁邊就是水井,他用葫蘆瓢舀了一勺水將葡萄清洗乾淨。
摘了一顆,仔細剝皮,餵給江攬月。
「攬月,這顆葡萄樹結的葡萄可甜了,你嘗嘗看。」
江攬月張嘴咬住,果然和他說的一樣,滿口清甜。
奚鹿見她喜歡,又一連給連剝了幾顆。
兩個人坐在葡萄樹下的木椅上,瓜果的甜香,井水的清潤,將炎熱的暑氣都消解幾分。
江攬月被投餵飽了,慵懶的依靠於椅背,半闔著眼。
「攬月。」
旁邊傳來奚鹿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詢問。
江攬月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懶洋洋的。
「何事?」
「天色不早了,你今晚還走嗎?」
聞言,江攬月睜開眼睛。
「不走,我住哪裡?」
奚鹿半垂下眸子,臉頰微紅。
「這裡有房間,你放心,床單被褥都是新買的我親手洗過。」
江攬月沉吟片刻,看著他滿是期盼的眼眸,倒是沒有拒絕。
天色完全暗淡下來,奚鹿正在房間內替她鋪床褥。
他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顯然沒有做過這些活計,動作顯得笨拙,被子抖半天才弄好。
江攬月就站在一旁看著他。
一段時間沒見,他似乎又長高了不少。
身材高挑勁瘦、臂膀有力,黑色腰封將窄腰細細勾勒出來。
江攬月甚至有閒心在想,腰掐的這麼細,腰封扣的這麼緊,能喘得過氣嗎?
後背的目光不容忽視,奚鹿頓感手足無措,隱藏在髮絲底下的耳朵微微泛紅。
室內燭火幽微,晃動不已,平白生出幾分無言的曖昧。
「……好了。」
江攬月朝床榻走近幾步,但是身前的人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她頓了一下,抬眸看向奚鹿,「你不離開嗎?」
「我、我……」
他欲言又止半天,才咬著下唇,忍著雙頰急劇蔓延的紅意抱住她的腰。
他的下頜擱置在江攬月的肩頭,通紅的臉蛋,無意識地往她頸窩裡蹭。
江攬月渾身僵硬,手抬起來不知道是該抱還是該推開。
看起來純情至極的人,主動起來竟然也這般令人難以招架。
「攬月,我感覺我要死了……」
悶悶的聲音從肩窩傳來,少男呼出的熱氣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而來。
聞言,江攬月吃了一驚。
「怎麼回事?你受傷啦?」
「難不成是因為晉升關頭出了問題,傷及了經脈肺腑?」
奚鹿搖搖頭,咬住下唇有些難以啟齒。
江攬月立即拉著他在床邊坐下。
「你說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就要死了?」
「我、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晚上總是熱得睡不著,總是做許多奇奇怪怪的夢。」
時值八月,恰是暑氣正濃的時候,熱是正常的,但看奚鹿的表情,她卻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江攬月一臉嚴肅,「還有什麼其他症狀,一併說出來。」
他突然握住江攬月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夢醒之後,這裡會跳的很快,還會出很多汗。」
「不只是汗……」
他牽引著江攬月的手,從胸膛一直滑到腹部,隱有繼續向下的節奏。
他面上紅暈更甚,氣息微喘。
江攬月原本一臉關切的神情,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