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明白怎麼回事。
奚鹿哪裡是要死了,明明是發騷。
果然,男人這種生物能純潔得到哪裡去。
「攬月,我到底是怎麼了?」
奚鹿一雙眼迷離,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江攬月耳垂。
「怎麼了?」
江攬月側過臉凝視著他,「奚鹿,你想知道?」
奚鹿嗯了一聲,嗅聞著他身上的淡淡香氣,意識已經完全離體而出。
心猿意馬,不過如此。
江攬月將他壓倒在床榻上,按住他的手腕,跨坐在他身上。
奚鹿恍然回神,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漸漸看得痴了。
他抱緊江攬月的腰,偏頭想要去親她。
江攬月側臉避開,奚鹿不死心還欲湊上來,再次被躲開。
「你嫌棄我,為什麼?」
「是我哪裡不如師尊嗎?」
奚鹿越說越委屈,眼眶微紅。
「江攬月,我討厭你!」
「討厭我,你還抱的那麼緊。」
奚鹿嘴裡的話頓時被噎住,又氣又惱,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緊她。
江攬月沒糾結太多,「張嘴。」
奚鹿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自動張開嘴巴,露出紅艷艷的舌頭和口腔軟肉。
江攬月將手伸進他的嘴裡,在裡面肆無忌憚的攪動。
他合不上嘴,涎水咽不下去,順著下頜流下來,淫靡又色情。
薄唇啟合間,溢出低低的泣音,哼吟。
「攬月……」
他雙腿無意識蹭著女子的瘦而有力的腰身。
江攬月察覺到他的意圖,擰了一下他大腿內側的肉。
「啊,唔……」
被這麼一掐,疼的他倒吸冷氣,眼眸霧蒙蒙一片,似要垂淚。
「我沒多用力,有那麼疼嗎?」
奚鹿側過臉,企圖遮住面上的潮紅。
「攬月,我有些喘不過氣。」
她就說,這腰封這麼勒,肯定喘不過氣。
現在的男子為了漂亮,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甚至為了塑型,睡覺都不解腰封。
「你還沒成年,想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做甚?」
江攬月語重心長,
「人活著最重要的是舒適,要是實在難受,剪了唄,下次換個新的就好。」
剪了?
換新的?
去哪裡換新的?
奚鹿不知道在腦海臆想了什麼驚駭的畫面,突然夾緊雙腿,臉色蒼白。
他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上,鬱悶的背對著她。
江攬月搖搖頭,不知道他怎麼就不說話了。
奚鹿這副模樣,顯然是打定主意賴在這裡不走。
「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她躺在另一側,和衣而睡。
江攬月睡眠一向好,哪怕身旁時不時傳來翻身的窸窣聲,也影響不到她分毫。
奚鹿聽著她平穩的呼吸,翻身面對江攬月。
她睡得安穩,半點都不受影響。
臭江攬月,竟然這麼快就睡了,都留他一個人糾結、忐忑。
他恨恨的抓住她的衣袖,擔憂弄醒她,卻沒怎麼捨得用力。
毫無睡意,奚鹿盯著她的面容看了半晌。
拾起江攬月枕邊散落的一縷秀髮,在食指上纏繞一圈又一圈。
次日一早,江攬月沒有看到奚鹿的身影,但在桌上看到他留下的小紙條。
儘管時辰還早,雲水月山下的街道上依然熱鬧非凡。
奚鹿心情還算不錯,一個人轉去街市上買早餐。
雲水月山下這一片他熟得很,常去攤位的老闆都認識他,紛紛向他打招呼。
「奚小公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我這裡有新鮮出爐的糕點,要不要來嘗一下?」
「小公子,看看我的新摘的重瓣蓮花,放在房間裡可香了。」
奚鹿一頓,「拿幾枝蓮花,我要開得最好的。」
「好哩。」
奚鹿一手提著早點,一手抱著花,從未有過一刻感覺到生活如此的充足幸福。
尤其是江攬月還在家裡等著他將早點帶回去。
一處茶樓的雅間裡面, 靜謐異常,周圍沒有人說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四位黑袍修羅低垂著腦袋,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坐在窗戶前的紅衣青年。
琰陰鬱的盯著奚鹿的背影,面無表情。
手上端著的茶盞卻在某一刻被捏成粉碎。
修羅族本身就對氣味極為敏感,更何況還是萬里挑一的光屬性。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是江攬月的氣息。
他們做了什麼?
修羅族是一個開放的種族,只要看對眼,想怎麼著都行。
琰平日裡雖然不對男女情愛上心,卻也並非什麼都不懂。
江攬月果真是一個花心的女人,那個男人看著年紀這樣小,也能下得去手。
他突然站起來,嚇了那幾個黑袍修羅一跳。
他們也跟著站起來,「王公?」
琰知道,跟著奚鹿肯定能夠找到江攬月的所在之處。
可是,那個女人像狐狸一樣狡猾,身邊還有一條青龍,很難接近。
上次吃過的虧,他必然不能再犯,得想想其他的辦法才行。
不知想到了什麼,琰面上突然泛起一抹陰鷙的冷笑。
竟然江攬月捨得將他放在身邊,那就說明這個小白臉對於她來說頗有地位。
不如就從他身上下手,逼江攬月就範。
想通一切,琰朝那幾個黑袍修羅招招手。
「你們兩個給我跟著他,剩下的隨我去拿天縛網布陣……」
……
江攬月在院子裡練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劍,都沒看到奚鹿回來。
發傳訊也如同石沉大海,一字不回。
她很快就意識到出了問題。
江攬月沒有遲疑,立即帶上扶光劍,準備出門尋找。
街市上人來人往,魚龍混雜。
江攬月放出神識仔細搜尋,恰在此時,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孩,將一張紙塞到她手裡就馬上跑開。
江攬月將那張紙條打開,眉心微鎖。
上面只寫了讓她一個人獨自前往城外的月老廟。
對方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奚鹿無妄之災。
是誰?
是宋伶舟還是琰?
江攬月的大腦正在飛快運轉,心裡把最近有嫌隙的人都過了一遍。
管他是誰。
竟然敢對他身邊的人下手,那就得做好引火燒身的打算。
江攬月將紙條揉成一團,冷笑一聲。
她又不是傻子,他讓她一個人前去,就一個人嗎?
江攬月毫不猶豫的給紫衡尊者發去傳訊。
在雲水月的地盤還敢如此猖狂,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