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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至交好友

2026-08-30 21:24:13 作者: 啃玉米的虎寶

  戚廣德離得最近,又不像小祥子那般看都不敢看,所以他也是將太子殿下的怒氣目睹得最為清晰的。

  「殿下,您消消氣,那張永貴不過是個雜碎,哪裡值得您生這麼大的氣?您放心,明兒我就去找內務府,絕不叫他有好果子吃。」

  報到內務府不過是擼了他的位置,就算之後不會再起伏,也難消宣嶠心頭之恨。

  宣嶠眼珠微動,轉瞬之間,已有了主意。

  「不必,我已有打算。」

  他撩起眼皮,聲音無波無瀾,卻像是隱藏風暴的海面:「你可知罪。」

  小祥子「噗通」一下跪了下去,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控制不住地發抖:「殿下恕罪,奴才知錯!」

  「嘉白既下午就心情不好,你就該早點來告訴我,而不是等我發現自己來問。」宣嶠怒道。

  「奴才知錯,奴才知錯。」

  小祥子也不敢辯解,沒人能想到,殿下在意公子在意到連情緒有不對勁就要立刻報上去啊,便是普通的官宦人家都做不到,更何況殿下日理萬機,有要務在身,他哪裡敢呢。

  但這個時候辯解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戚廣德覷了一眼太子,佯怒道:「你個蠢材,看在元小公子的份上殿下便饒你一命,下次可記住了,小公子的事是第一要緊的大事,不可耽誤,可記住了?」

  「奴才記住了,絕不會再忘!」

  知道師父是在救自己,小祥子忙順著說道。

  宣嶠面無表情,冷漠的眼神盯著他,沉重的氣氛壓得小祥子脊骨發疼,汗流浹背。

  片刻後,宣嶠站起身,經過他身旁的時候撂下一句:「下不為例。」

  活下來了,小祥子趕緊磕頭謝恩,額頭觸地,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敢直起腰來,癱軟地坐在地上,抖著胳膊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汗。

  雖然出了一身的汗,手腳卻是冰涼,被嚇的。

  「殿下,可是要去找元小公子?」

  宣嶠腳步匆匆,戚廣德不得不小跑著跟上。

  宣嶠頷首:「他今日受了委屈,孤去看看他。」

  說罷,腳步又加快,衣擺在夜風的吹拂下盪起急切的弧度。

  臥房的門半開半掩,宣嶠抬手,示意戚廣德等人不用跟著,他自己進去。

  元嘉白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面朝里,手上拿著個玉扳指在滾來滾去,這玉扳指還是這回進宮那天太子殿下賞賜的。

  他聽到了淺淺的腳步聲,以為是小祥子,剛想說話,臉頰就被碰了一下。

  小祥子可不敢隨便碰他臉。

  元嘉白扭身,微微訝然:「殿下。」

  他立刻就要爬起來下床,宣嶠按住他的手,讓他不用下來。

  元嘉白便也隨意起來,反正這也不是第一回了:「殿下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宣嶠沉沉地望著他,聲音不自覺放柔了許多:「今日受了委屈,怎麼不來找孤呢?」

  元嘉白一怔,茫然道:「......我沒有受委屈啊。」

  宣嶠皺眉:「你還想瞞著孤?」

  怎麼就「瞞」了,他確實沒受什麼委屈啊。

  元嘉白冥思苦想,難不成今天他失憶了一段?

  他擰著眉頭苦思,落在宣嶠眼裡就是一副委屈但又強忍著的可憐模樣,宣嶠心尖都抽動了一下,不禁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開他的眉頭。

  「今日下午的時候,你不是遇到張永貴了?」

  他連說話聲音都不忍放大,幾近呢喃。

  元嘉白恍然:「殿下怎麼知道?哦,是問了小祥子吧......是遇到了,不過我沒受委屈,我爹到底也是個伯爺,他不敢真對我怎麼樣的。」

  宣嶠捏住他的下頜,湊近了說:「你不開心,就是受委屈。受委屈要和孤說,知道嗎?」

  因為聲音低,以至於每個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似的,兩人離得極近,屋中只有彼此,莫名叫人臉紅耳熱。

  元嘉白快速眨了眨眼睛:「哦,哦。知、知道了......」

  「不過這次我真的沒受委屈,殿下,我只是在擔心李諾,張永貴不敢對我怎麼樣,可是他肯定敢對李諾怎麼樣,他肯定會再欺負他的。」


  救人之前元嘉白就知道,張永貴說不定還會因為泄憤而打得更狠。

  可是如果不救的話,說不定這次就直接會被打個半死。

  宣嶠失笑:「就為這點事?」

  元嘉白扁著嘴看他。

  宣嶠揚聲喊了一聲:「伴伴。」

  戚廣德推門而入,瞥見元小公子盤腿坐在床上,自家殿下坐在床邊,一隻手還放在人家的膝蓋上,笑著道:「殿下,小公子。」

  「伴伴,你去吩咐兩句,叫內務府照顧著點那個叫李諾的,別叫人欺負了他去。」

  戚廣德:「哎,老奴這就吩咐下去。」

  戚廣德退下後,宣嶠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充滿喜悅和崇拜地看著他,元嘉白毫不吝嗇自己的情緒價值:「殿下你太厲害了!」

  宣嶠心想,還是這副笑臉順眼。

  愈發覺得張永貴可惡可恨。

  元嘉白:「殿下,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他想幫幫李諾,卻也不想給太子添麻煩,殿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吶。

  宣嶠捏捏他的臉蛋,狀似發怒道:「你當孤是什麼?不過是叫人看顧個內侍,一句話的事,能算得上什麼麻煩?孤告訴你,以後不准有這種想法,受了委屈儘管來找孤,孤肯定給你出氣。否則,孤定要罰你。」

  元嘉白臉蛋被扯著,倒也不疼,他感受到太子對他的愛護之情,心裡仿佛被春水流淌過。

  他故作吃痛,哼哼唧唧道:「知道了知道了,殿下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次吧。」

  宣嶠哪裡還能冷得下去臉,表情放柔,低聲道:「嘉白,孤是拿你當至交好友的,你若是和孤見外,孤真是要傷心死了。」

  他靜靜地看著元嘉白,一雙黑眸似能將人吸進去的漩渦。

  古人說話真的很沒輕沒重。

  要不是知道太子心思正直,元嘉白都得以為是在和他告白了。

  他抿了抿唇,捧住宣嶠的手,誠懇道:「殿下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先前是他鑽了牛角尖,想著太子是他恩人,想著身份有別,不該去麻煩,可殿下卻是將他當做至交好友,他若一味地推拒,反倒是傷害了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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