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太子別院門前停下,小祥子從車架上跳下來:「殿下,公子,到了。」
被他提到的兩個人卻都沒有回應他。
小祥子有些疑惑,但沒有太子殿下的允許,他是不敢冒然去掀帘子的,只好將音量提高些許,又叫了一聲。
「......嗯?到了嗎?」
元嘉白隱約聽到些聲音,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發現馬車已經停了。
太子殿下聲音微啞:「嗯,到了。」
「那我們下去吧。」說著費解地蹙了下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抿了抿。
宣嶠瞧見了,眸光暗沉:「怎麼了?」
元嘉白皺著臉說:「嘴巴有點痛痛的,還感覺有點腫,怎麼回事啊。」
宣嶠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元嘉白的唇形非常漂亮,唇肉偏豐,氣血足,嘴唇的顏色也紅潤潤的,此時卻是比之前還要更紅潤幾分,微微腫著,被他抿過,覆上一層晶亮的水光。
宣嶠不由自主回憶起數息前將其含在唇舌吮吸的滋味。
軟。
甜。
還想要。
元嘉白心想殿下真是好認真在思索,都盯著他嘴唇看了好大一會兒了。
他笑嘻嘻調侃道:「殿下,你盯了這麼久,看出來是怎麼回事了嗎?」
宣嶠淡定道:「是不是你睡著的時候咬的?」
元嘉白無語:「殿下,我不是三歲小孩,咬疼了我不得疼醒嗎。」
宣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那可不一定。以後試試。」
「什麼?」元嘉白沒懂。
宣嶠卻沒有再解釋,而是撩開車簾先行下了馬車,元嘉白後跟上,倒反天罡地由太子殿下扶著他這個太子伴讀下來。
小祥子看見兩位主子終於有反應了,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睡飽了嗎?還困就再去睡會兒。」
元嘉白搖了搖頭:「不太困了,不睡了吧,不然晚上要睡不著了。」
宣嶠忽然說道:「嘉白,今晚你我二人再次抵足而眠,如何?」
太子殿下那獨屬於古人的肉麻又來了,元嘉白現在已經多少有點習慣了,並未過多在意,只是剛點了下頭就頓住了,忽然想起昨晚的「帳」還沒算完。
「拒絕。」他揪住太子殿下衣袖的衣角,又甩開,表示自己的憤怒,「殿下,昨晚的事你還沒給我交代!」
宣嶠喉結微動,問道:「你想讓我怎麼交代?」
元嘉白態度很是恃寵生嬌:「那是殿下你要思考的事情!是殿下你做錯事,想要我原諒那得看你的誠意,如果殿下你的誠意無法讓我滿意,那我就不原諒。」
兩人身後跟了數人,都將元小公子這話聽了個清清楚楚,眼神都有些隱晦的震驚。
他們這些在太子府伺候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和元小公子關係有多好,但聽見這話還是難以置信到震撼。
太隨意了,隨意到了有些「以下犯上」的地步。
偏偏太子殿下還很縱容。
「讓你打回來?」宣嶠笑意盈盈地問。
還將攤開的手掌遞到了元嘉白面前。
元嘉白臉頰鼓起,加重語氣:「這就是沒有誠意的表現!」
別以為他年紀小就能糊弄他。
龍體不可損傷,甄嬛傳里大胖橘連滴血驗親確認六皇子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是別人扎手指,太子殿下是小龍,能被他打嗎?
別到時候治他一個「刺殺皇族」的大罪。
宣嶠愉悅地笑出了聲。
回去後沒多久,太子殿下又來了,身後還有兩個強壯的內侍搬來了一個箱子,元嘉白一頭霧水,打開一看,頓時被晃到了眼。
一箱子的金銀珠寶!
「這個賠禮可還滿意?」宣嶠從箱子裡撿了個紅寶石戒指往元嘉白手上戴。
元嘉白的意志都被這滿滿一箱腐蝕了,被他往手上戴東西都沒反應,他狠狠地咽了口口水,一臉不舍地將蓋子合上:「雖然我很動心,但我不能要。殿下,你還是帶回去吧。」
「為何,你不是很喜歡嗎?」宣嶠疑惑。
意識到太子殿下是真的想送自己,元嘉白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真說道:「我只是和殿下你鬧著玩的,沒有真的生殿下的氣,這些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的。」
宣嶠說:「這些算什麼貴重,一些小玩意罷了。」
而且他原本便知道元嘉白沒有真的生氣。
但他也只是想要哄自己的心上人開心而已。
只是一些小玩意,就能讓自己的心上人開心,很划算的事情,不是嗎?
家大業大是這樣的,元嘉白無奈,怪就怪太子殿下家裡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再拒絕反而不好,元嘉白只好收下。
但這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好大好大好大一筆錢,多少還是有點燙手。
苦惱地撓了撓臉,怎麼感覺當了太子伴讀之後,救命之恩沒報了,欠得還越來越多了呢......
元嘉白良心有點痛,於是捧起太子殿下的手,右手在他手臂上捏捏。
「殿下,我給你按摩按摩。」
宣嶠看著他動作,沒有說話。
心裡想的卻是,不如讓孤吃吃你的嘴。
宣嶠手背蹭著他的臉,低聲問:「今晚和孤一起睡,好嗎?」
太子殿下身高腿長,比他大了一號,身體的陰影能完全將他覆蓋住,因為聲音壓低了,兩人又離得近,手還牽在一起,種種因素相加,莫名多了些曖昧的氛圍。
元嘉白不自在地動了下肩膀,怎麼搞得像是要搞他一樣......
「哦,好。」
明確心意的第一天,太子殿下只處理了幾件緊急政務,不著急的統統推到明日,今天就只想和心上人待在一起。
元嘉白只覺得今日的太子殿下格外粘人。
無論他去哪兒,太子殿下都要跟。
太子別院是景元帝還在時為孫兒建造的,比王府的規制還要再高半籌,面積太過龐大,連太子本人都沒有完全逛過。
下午時,兩人在湖心亭里釣了兩條魚,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換衣裳的時候,兩人才短暫分開。
元嘉白繞過屏風,看到只著裡衣的太子殿下坐在床邊,一雙幽深黑眸緊盯前方,如同發現獵物的野獸,下一秒就會用獠牙咬緊獵物的脖子。
元嘉白莫名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