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便殺了一人,院子裡所有人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宣嶠慢慢抬起手,長劍上的鮮血在重力的作用下,啪嗒落了下去,在地面上迸濺出血花的形狀。
「說,宣汶在何處。」
被他指著的侍衛咽了口口水,眸光閃爍地說:「太子殿下,這裡不是東宮,還請您三思而.......」
餘下的話他沒能說出口,手掌捂著鮮血淋漓的脖子,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宣嶠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劍尖微移,指向下一個人。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平靜地讓人心驚。
被他指到的人雙膝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正和那侍衛怒瞪的眼睛對上,頓時觳觫不止:「太子殿下饒命!二、二殿下在在在在府上的......小、小的現在就去叫二殿、殿殿下!」
說著就要爬起來去找宣汶,然而他被二話不說就殺人的宣嶠給嚇到腿軟,爬了好幾下都沒爬起來。
宣嶠沒有管他,繼續往前走去。
這一次,眾人面面相覷,全都在猶豫,不知道還要不要聽命去攔太子殿下。
自然仍有一根筋的人想不開。
「太......」
多耽擱一息的時間,宣嶠對元嘉白的擔憂就多一分,他的理智早已及岌岌可危,見還有敢不知死活地來攔自己,反手就是一劍。
將劍抽出來,宣嶠一刻都不停留,邁步朝里快步走去。
長劍上的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一路。
宣汶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宣嶠又殺一人,餘光瞥到他的身影,宣嶠轉頭看向他,黑沉沉的眸光仿佛一片不見天日的黑雲,原本一身乾淨的紫袍因連殺數人而沾染上飛濺的血跡,襯得他猶如惡鬼。
宣汶對上他的眼睛,呼吸微滯,竟是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回過神來,宣汶臉色難看,質問道:「皇兄,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這裡是我的別院,不是皇兄你的東宮,你跑到我這裡來殺人是想幹什麼?是要對我動手嗎?!」
他先把一頂大帽子扣在宣嶠頭上,好讓他投鼠忌器。
「嘉白在哪裡。」
宣嶠問。
宣汶擰眉,竟然還真是為了元嘉白。
不過一個小小伴讀,宣嶠竟然為了他在自己府上殺人,怎麼想怎麼怪異。
宣汶愈發覺得元嘉白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那就更不能讓宣嶠把元嘉白帶走了。
他做出納悶的表情:「皇兄說的難道是元嘉白嗎?你的那個小伴讀?這就奇怪了,皇兄你的伴讀,來找我要?」
宣嶠:「孤再問最後一遍,嘉白在哪裡。」
「皇兄,你的伴讀我怎麼會知道在哪裡?你真是找錯人了。你不如去他家問問,說不定是回家了呢。不過皇兄,你是懷疑他在我這裡嗎?僅僅一個懷疑,你就殺了本宮府上的好幾人?」宣汶怒聲道,「即便你是太子,也沒資格這樣做!本宮一定會稟報給父皇,讓父皇做主!」
宣嶠抬腿,走到他的面前,風送來空氣中的血腥味,宣汶身體不自覺緊繃,但他心裡是篤定宣嶠不會對他動手的。
對侍衛小廝動手,和對親兄弟動手可不是一個量級的。
就像他再怎麼討厭宣嶠,也只是暗地裡下手,面上還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
宣嶠看著他,反手就在宣汶手臂上劃了一劍,沒等宣汶叫出來,將劍架在宣汶脖子上:「把嘉白還給我。」
「二殿下——!!!」
所有人都沒想到,包括宣汶自己,也是難掩震驚,宣嶠竟真敢傷他!
宣汶捂著手臂,痛到打顫,淋漓的鮮血汩汩冒出,偏偏因為脖子上架著一把劍而一動不敢動。
「你!你竟敢傷我!」
「嘉白在何處。」
「我不......啊——!」
剛說出「我不」,後面的「知道」二字都還沒說出口,宣嶠又反手在他另一條手臂上劃了一劍。
劍尖慢慢轉移到宣汶的心口位置,宣嶠說:「再不說,下一劍刺的就是這裡。」
「宣嶠,你瘋了嗎?我可是二皇子,你、你這樣,父皇饒不了你!」宣汶慌得破口大罵。
距離嘉白失蹤多久了,宣嶠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腦中有一根弦緊繃著,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緊,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錚——」
直到此刻,驟然斷裂。
宣嶠猛地抬腳,狠踹了他一腳,宣汶狼狽萬分地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扯到傷口,鮮血流得更快,宣嶠快走兩步,走到他面前,用力將劍朝著宣汶的左肩膀刺了進去。
宣嶠一腳踩在他身上,宣汶驚恐地看著他,宣嶠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宣嶠握著劍柄,面不改色地轉了半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宣汶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血肉被利刃攪弄的感覺,他痛苦地叫出聲,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想要掙扎都沒有力氣,一開始還能叫出聲,到最後只能無力地「嗬嗬」。
所有聽到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難以置信,侍衛們職責所在,想要救宣汶,被太子府上的侍衛攔住了。
「把嘉白,還給我。」
宣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子裡沒有一點感情。
這下子宣汶是真的怕了,他以為宣嶠會因為有所顧忌不敢對他動手,可他沒想到宣嶠是個瘋子。
他疼到無法控制身體,一直在生理性地發抖,抽著冷氣說:「他、他在......柴......柴房......」
宣嶠一秒都不停歇地轉身,指向最近的一個小廝:「柴房在哪兒?帶孤去。」
不幸被點到的小廝天都塌了,還不敢拒絕:「是、是......殿下這裡,柴房在這邊......」
小廝帶著兩條抖如篩糠的腿到了柴房。
守門的兩個粗使婆子認識小廝,但不認識太子,別說是太子了,這別府也不是每個人都見過宣汶的。
但不認識歸不認識,宣嶠的穿著氣質都非同一般,尤其是現在滿身殺意,活脫脫一個煞神。
太子府侍衛呵斥道:「讓開。」
兩個粗使婆子也不敢違抗,飛快地將柴房門給讓了出來。
宣嶠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