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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霸凌渣攻並假死讓主角受被挖心的小白龍(二十一)

2026-08-06 18:55:32 作者: 提筆將火

  窈柚越想越不對,翻了翻自己從原世界帶來的那些壓箱底的東西。

  本來是為了更好地欺負人的。

  可不用這些東西窈柚發現自己也能欺負別人,所以這些寶貝都沒怎麼用上。

  他埋頭翻了半天,從一個塞滿雜物的儲物袋裡拎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鏡子。

  這鏡子的樣式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精緻的銀色邊框上纏繞著荊棘紋路,背面刻著一圈古奧的銘文,鏡面幽暗深邃。




  鏡面泛起一層漣漪般的波紋。

  幽光從暗處浮上來,在鏡面上緩緩暈開,浮現出一行古樸的字體。

  窈柚盯著那幾個字看清了上面的內容,龍尾巴當場僵住了。

  審判階。

  審判階這個名字原劇情里提到過,那是沉淵以北荒原上的一座古老遺蹟,千階石梯直通天際,任何妖族只要跪滿一千級便能向天道狀告,若所告屬實,天道便會降下神罰,懲戒被告之妖。

  當然會根據告的妖,變化難度,像那些大妖,小妖還沒爬上去就累死了。

  而神罰一旦啟動,就沒有任何人能阻止。

  魔鏡的鏡面又泛起一層波紋,浮出了第二行字:已在跪階。

  窈柚的龍爪一把抓起魔鏡,聲音拔高了些:「什麼時候開始跪的?」

  鏡面上浮現的第三行字五日前。

  審判階一旦開始跪,中途便不能被打斷,別說他了,就是龍族族長來了也攔不住。

  

  窈柚把魔鏡往榻上一摔,龍尾巴啪地抽在水晶柱上,刮出一道深深的劃痕。

  難怪蘇霧當著他們的面說那些絕情的話,原來是處心積慮。

  先和他撇清關係,再用最極端的手段告天道。

  他雖然是龍族,可只是一條只能在妖院作威作福的小龍,還不受寵,主角受肯定能告成功。

  「他想要我死。」窈柚咬牙切齒憤憤。

  雖然死了就死了,還能去下一個世界,但窈柚咽不下這口氣。

  真就這麼死了,他得氣死。

  他繼續埋頭翻,一邊翻一邊在心裡把蘇霧罵了個狗血淋頭。

  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從最底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偶。

  那布偶是用粗麻布縫的,丑得很有特色,歪歪扭扭的十字線縫著眼睛和嘴,頭頂用紅線繡了一小撮頭髮,肚子上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看不懂的符文。

  這玩意兒擱在這個東方玄幻世界裡格格不入到了極點,一看就不是本地貨。

  窈柚攥著那隻丑娃娃,在心裡飛速盤算。

  神罰肯定是躲不掉了。

  審判階已經開始跪了,蘇霧的膝蓋磨破了也好碎了也好,那天道意志早晚得劈下來。

  而且剛好可以趁這次機會,讓墨重決提前覺醒妖神之位,既然是來吃苦的,那就一次性吃夠,省得他還得陪著對方吃苦。

  窈柚盤在水晶柱上,攥著那隻丑娃娃,心裡哼哼。

  到時候他會假性死亡一個月,等他醒了,非要把主角受大卸八塊不可。

  窈柚把替死娃娃和魔鏡收進不可名狀的空間,龍爪子在空中劃了一道細縫,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物件便無聲無息地滑了進去,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留下。

  他盤迴白水晶柱上,尾巴垂在柱沿外,剛做完這一切,院門就響了。

  墨重決扛著一隻藤編大筐推門進來。

  他今日去了北崖深處,來回跑了近百里,黑衣上沾著荊棘碎屑和不知名的野草籽,額角還有一道被岩壁尖石劃出的淺痕,已經結了痂。

  但藤筐里的東西卻完好無損,滿滿一筐冰晶葡萄,每一顆都有拇指大,果皮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見裡面晶瑩的果肉和極淡的銀白色脈絡。

  這東西只長在陰面崖縫裡,采一顆就得趴下去用手指摳半天岩縫裡的凍土,難得要命。

  墨重決把藤筐放在榻邊,單膝點地,手指已經捏起一顆葡萄剝好了皮,遞到窈柚嘴邊。

  「北崖那邊有一片新結的,我每株只摘了幾顆,留了根。」


  他以為窈柚會像往常一樣開心地叼過去吃,尾巴卻在身後偷偷晃。

  可今天窈柚沒有叼葡萄。

  龍尾巴從柱子上甩過來,啪地抽在墨重決臉上,力道不輕,在他側臉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怎麼那麼慢。」

  窈柚的聲音又冷又沖,金色的豎瞳煩躁地眯著,尾巴在身後甩個不停,節奏又快又碎,跟平時那種慢悠悠晃完全不是一回事。

  墨重決被抽得偏了偏臉,他垂下眼睫,把葡萄放在旁邊的瓷盤裡,重新剝了一顆更大更圓的,再次遞到窈柚嘴邊:

  「是我的錯,餓到你了,下次我跑快些。」

  窈柚哼了一聲,張嘴把葡萄叼過來,嚼了兩下咽了。

  冰晶葡萄的汁水又甜又涼,是他喜歡的口味,可今天連這個都壓不住他心裡那股煩躁。

  他的尾巴還是在甩,吃完了一顆又一顆,墨重決剝皮的速度始終穩穩地跟得上,可窈柚吃著吃著又甩了他一尾巴,這次抽在肩膀上,墨重決連身體都沒有晃一下,只是把新剝好的葡萄遞過去。

  「你怎麼了?」墨重決問。

  他微微抬眼看窈柚,深黑色的豎瞳里映著榻邊燈火的光點,聲音有些沉,剝葡萄的手指卻停了下來。

  「沒什麼。」

  窈柚把龍腦袋擱在水晶柱上,尾巴還是煩躁地甩來甩去,甩得軟褥上的葡萄皮都被掃到了地上。

  墨重決看著他。

  窈柚平日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多數時候兇巴巴的只是因為嘴饞或者沒睡醒,今天卻不一樣。

  墨重決的蛇信子在空氣中極快地探了一下,嘗到了一絲極細微的氣息。

  他伸出手,手指極輕卻極穩地搭上了窈柚腹鱗的位置。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學醫藥方面的東西,為了在窈柚蛻鱗期能更好地照顧他,把藏書閣里所有關於龍族生理的典籍翻了個遍。

  妖力化作極細的一縷探進去,在窈柚體內仔細地巡了一圈。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手指停在窈柚的腕脈上,僵住了。

  窈柚見他半天不動,煩躁地用尾尖戳了他一下:

  「又怎麼了?我生病了?」

  墨重決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頭,深黑色的豎瞳里翻湧著一種窈柚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一種極度震驚之後的茫然和不敢相信。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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