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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霸凌渣攻並假死讓主角受被挖心的小白龍(二十三)

2026-08-06 18:55:41 作者: 提筆將火

  與此同時,西崖。

  窈柚摸出那隻替死娃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丑是真的丑,歪歪扭扭的十字線縫著眼睛,肚子上的符文畫得跟鬼畫符似的。

  他把娃娃翻過來,背面的粗麻布上印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空白方框,旁邊歪歪扭扭地繡著一行小字:請將使用者姓名填入框內。

  窈柚撇了撇嘴,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下,那個方框裡便浮現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填進去之後,替死娃娃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兩團歪歪扭扭的十字線泛起了一層微弱的紅光,像是在眨眼。

  窈柚化成人形,把替死娃娃貼身塞進衣襟內側,讓布偶緊緊貼著自己微鼓的小腹。

  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人形狀態下的腰原本細得過分,如今小腹微微隆起一道圓潤的弧度,是那顆蛋還在腹中未曾化去的痕跡。

  替死娃娃塞進去之後,衣料被撐得鼓起來一塊,原本只是微鼓的肚子,這下看著像是懷胎五月。

  他拍了拍肚子上的布包,把腰帶系鬆了兩格,扯了扯衣擺勉強遮住。

  黑水谷底。

  墨重決彎著腰在黑水河深處挖月華草。

  這種草只長在暗流最急的石縫裡,他來來回回潛了十幾次才採到五六株,藤筐里的鎏金扇貝倒是已經裝了半筐,只是月華草還差不少。

  窈柚點名要這個,說今天心情不好只吃月華草燉貝肉,別的都不吃。

  他必須在日落前采夠。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心就慌得厲害。

  像是有什麼極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指尖滑走,而他連那東西是什麼都看不清。

  他捏緊了手裡的月華草,強行把那股心悸壓下去。

  還差半筐,再半個時辰就能采完。

  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繼續在水底摸索。

  可下一瞬,心慌得比剛才更猛烈,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狠狠擂了一拳。

  墨重決猛地直起腰,水花從他肩頭嘩嘩地淌下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透過黑水河面上那層終年不散的白霧,看見了天。

  雲層被一道從九天之上劈落的金光撕裂,萬丈光芒直直地墜下去,像是天穹睜開了一隻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俯瞰著沉淵學府的某一處。

  河灘上採藥的水妖們停下手裡的活計,仰頭看著那道金光,紛紛發出驚呼。

  「天道金光,這是神罰!」

  「誰告的?告了誰?」

  「幾百年沒有降過神罰了,快看,落在西崖了!」

  

  西崖。

  墨重決的豎瞳驟然收縮,窈柚還在西崖。

  他化出蛇尾,玄黑色的鱗片在水底炸開,整個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黑水河裡彈射而出,沿著石階往上狂沖。

  蛇尾在石階上磨得鱗片翻卷,血從鱗片縫隙里滲出來,可他完全感覺不到。

  但神罰的速度太快了。

  那道金光從九天之上劈落,帶著天道不容置疑的意志,沒有任何東西能追上它的速度。

  墨重決拼了命地往前沖,蛇尾摩擦石階發出刺耳的嘶鳴,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金光先他一步落在了西崖的院落里,看著玉枝樹的樹冠在金光中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一瞬間,在極致的恐慌與絕望中,始祖血脈在皮肉之下轟然甦醒,被硬生生地沖開了一道裂縫。

  墨重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就已經站在了西崖的院落里。

  但他沒有心思去想為什麼自己能縮地成寸,蛇尾碾過院子裡那些散落的玉枝花瓣,撞開寢殿的門,沖了進去。

  神罰不會破壞周圍的物品,天道只懲戒受罰者,連帶著的所有傷害都會精準地作用於受罰之身,周圍的一切全數完好無損。

  除了榻上窈柚。

  窈柚化成了龍形,側臥在暖玉榻上,銀白色的龍身還沒有涼透。

  白龍的鱗片堅如金石,神罰沒有留下任何外傷,碎的是他的妖丹和經脈。


  那股浩蕩的天道意志穿透了堅硬的龍鱗,精準地擊碎了他體內所有與妖力相關的生機,摧枯拉朽,乾淨利落,沒有流一滴血。

  墨重決大腦一片空白,本能撲到榻邊,雙手把那條銀白色的龍身抱了起來攬進懷裡。

  窈柚的身體還是軟的,龍尾巴從他的手肘上滑下去,垂在半空中輕輕晃了兩下就不再動了。

  他把窈柚的龍腦袋托起來靠在肩窩裡,讓他的龍角牴著自己的下頜,一隻手托著他的背,另一隻手托著他的腰腹。

  那裡還有一圈微微隆起的弧度,隔著冰涼的腹鱗貼在他的掌心上。

  鱗片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體溫。

  可是窩在他肩窩裡的鼻端沒有呼吸,貼在他胸口的心跳沒有心跳,垂在他手臂上的龍尾巴不再翹起來,不再用尾尖那兩片鰭狀尾絲偷偷地蹭他的手腕。

  「柚柚,柚柚,醒醒。」他把嘴唇貼上兩隻龍角之間,他每天早上都會親的那個位置,「今天找到冰晶貝了,你上次說想吃的那種,個頭不大,但很甜。」

  但窈柚根本回應不了他。

  「柚柚。」他又叫了一聲,嘴唇還貼著龍角,聲音壓得更低,「不吃嗎?那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看一眼就好,看完我就閉嘴,不吵你睡覺。」

  但懷裡的小龍依舊沒有反應。

  墨重決臉上的最後一絲強撐的表情也沒有了,眼神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焦距,像有人從他眼底把光一層一層抽走。

  一口血從胸腔里直直湧上來。

  沒有任何前兆,嘴唇還貼著窈柚的龍角尖,滾燙濃稠的血就從喉嚨深處翻湧而出,盡數澆在銀白細鱗上。

  血順著龍角根部淌下來,沿著細鱗的縫隙擴散,把他剛剛用指腹蹭乾淨的鱗片染得一塌糊塗。

  墨重決低頭看著那些血,手忙腳亂地用掌心去抹,可越擦越花。

  聲音沙啞不停呢喃:「對不起,把你弄髒了,對不起,對不起柚柚。」

  擦了不知道多久,他嘴唇貼上窈柚緊閉的眼瞼啄吻求他:

  「柚柚,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怎麼不看我?你今天還沒有看過我。」

  「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你告訴我,我改。」

  「你怎麼不看我,你怎麼不看我,你怎麼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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