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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靠著透露心聲陷害主角受的柔弱小弟子(十三)

2026-10-01 11:14:22 作者: 提筆將火

  說著,他那帶著劍繭的大手,便揉上了窈柚白嫩的腮幫,微微使力,迫著那兩片唇分開了些。

  他越湊越近,眼神漸漸著上迷,像是要探進去看個究竟。

  窈柚心裡直撇嘴。

  上次這人還信誓旦旦,說什麼不會心懷不軌,這會兒倒好,這是要做什麼?

  他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尉則修那下一秒就要壓下來的薄唇,眨著眼,明知故問:

  「師兄,你幹嘛呢?是想吻我嗎?」

  尉則修怔了怔,鼻尖埋進窈柚掌心,竟深深嗅了一口,眼神愈發迷離,卻還是啞著嗓子道:

  「沒有,師兄……怎麼會吻你,只是看看。」

  窈柚一時也分不清,這人說這話,究竟是真心這麼以為,還是睜著眼說瞎話騙他。

  他小腦筋一轉,慢吞吞地把手放下,湊近了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尉則修:

  「那師兄,你想吻我嗎?」

  尉則修眉頭輕皺,眼神還迷著。

  他望著小師弟那兩片唇,只覺得香軟得厲害,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啞聲道:

  「想。」

  話音未落,他已然克制不住,俯身就要壓下去。

  可唇還沒觸到,便被一隻手擋住了。

  那一吻,落在了窈柚的掌心。

  窈柚只覺得手心被那滾燙的唇碰了一下,又麻又癢。

  他心裡罵了句,這渣攻真是不要臉,他還沒同意呢,就敢往上湊。

  他抽回手,仰起臉,一副受了欺負的委屈模樣,軟聲道:

  「師兄,接吻可是只有道侶才能做的,你是我師兄,怎麼能吻我?」

  這一句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尉則修猛地僵住,那滿眼的迷離與灼熱,一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看著小師弟這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尉則修心裡登時湧起一陣愧疚,喉頭滾了滾,啞聲道:

  「是師兄犯渾了,方才失態了,師兄給你賠不是,對不住。」

  可話鋒一轉,他又皺起了眉,語氣忽而嚴肅起來:

  「你還小,莫要想什麼道侶不道侶的事,該當專心修煉,師兄會好好照顧你,外頭那些人,個個別有所圖,你年紀小,莫要被騙了去。」

  說著目光沉沉地落在窈柚臉上,聲音放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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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與那些人不同,沒有旁的心思,只盼著你平平安安的。」

  窈柚面上乖巧,心裡卻半個字都不信。

  這渣攻現在說的話,怕是他自己夜裡細想,都未必信得過去。

  但他也懶得戳穿,只乖巧地「哦」了一聲,軟軟應道:

  「我知道了,師兄。」

  然後眼珠一轉,思緒便飄到了別處。

  這幾日流挽都不在。

  按劇情,他定是去尋那一品仙草了。

  那仙草能療傷,更能洗精伐髓,助人脫胎換骨。

  流挽被尉則修當眾逼得吐了血,又存著心結,這一去,必是要借著那仙草,既療傷,又想再上一個台階,衝擊宗師之境。

  可那一品仙草,又豈是那麼好尋的。

  流挽此去,怕是要傷上加傷,落個重傷而歸。

  到時候,他便裝一回病,讓主角受那三個徒弟去施壓,逼著流挽把仙草交出來。

  尉則修垂眸,看著小師弟臉上忽然冒出的這笑。

  又清又涼,可涼意底下偏有一絲說不清的艷,悠悠地往人骨頭縫裡鑽。

  微微一怔,不知他在想什麼。

  說起來,那能聽見小師弟心聲的怪事,於他而言,本是無所謂的。

  他一開始遲遲沒有告訴小師弟自己能聽見他的心聲,不過是怕小師弟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心事,因他而彆扭,委屈了自己。

  可如今,日子久了,他竟已習慣了耳邊時時響起那道軟軟的聲音。

  此刻聽不見了,他反倒有些說不出的不自在。


  尤其方才,小師弟那句只有道侶能親他,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頭,怎麼也拔不掉。




  他想自己才是小師弟在這仙山上最親近之人。

  日日為他束髮洗漱,替他洗衣暖榻,教他習劍,護他周全。

  若連他都不能吻小師弟,那道侶又算個什麼?那道侶,未必有他與小師弟這般親近,憑什麼就能吻他?

  這念頭一起,尉則修自己都未察覺,他的唇,已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線。

  十日轉瞬即逝,流挽重傷而歸。

  恰好那天窈柚便病了。

  起初,只是晨起時幾聲輕咳,到了午後,整個人便燒了起來,小臉滾燙,氣息懨懨地蜷在軟榻上,連眼都懶得睜。

  三個師兄聞訊趕來,將榻前圍了個水泄不通。

  烏羌最先到。

  他性子散漫,一進門便大喇喇地往榻邊一坐,伸手就去探窈柚的額頭。

  觸手滾燙,他眉頭登時擰了起來,嘴裡卻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

  「小仙人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昨夜睡覺踢了被子?」

  他說著,便要解自己的外袍給窈柚披上。

  江逐緊隨其後,一步擠到跟前,不動聲色地把烏羌的手從窈柚額上撥了開去,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師弟身子弱,二師兄毛手毛腳的,還是我來吧。」

  他半跪在榻邊,拿溫帕子一點點擦著窈柚的額頭,動作極輕,眼底滿是心疼。

  烏羌斜了他一眼,嗤笑:「你倒會獻殷勤。」

  江逐頭也不抬:「照顧病人,何來殷勤一說?二師兄想多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麥芒,面上還都掛著笑,暗地裡卻較著勁,誰也不肯讓誰。

  尉則修站在榻尾,一言不發。

  他只沉著臉,將兩人都掃了一眼,而後上前,親自接過江逐手裡的帕子,低聲道:

  「都出去,這裡我守著。」

  烏羌「嘖」了一聲:「大師兄倒是會撿現成的。」

  江逐也抬頭,不情不願。

  可尉則修的氣勢壓在那裡,兩人到底沒敢多言,只得一步三回頭地退到了外間。

  只是那兩隻,出了門也仍各自守在門口,誰也不肯走遠。

  流挽回來時,便瞧見這樣一幕。

  他撐著傷,獨自走過九曲石橋。

  胸口那處舊傷,因著一路奔波,早已裂開,滲出的血浸透了裡衣,又被山風一吹,冷冰冰地貼在身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牽連著傷口。

  遠遠地,他看見那水榭方向燈火通明,人影進進出出,隱約還夾雜著幾聲低語。

  那向來清冷的住處,此刻竟熱鬧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沒有一個人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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