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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靠著透露心聲陷害主角受的柔弱小弟子(十五)

2026-10-01 11:14:30 作者: 提筆將火

  尉則修垂眸看著他,視線不躲不避,話語裡滿是偏執道:

  「弟子今日,便在此與仙師言明,若仙師執意不肯,弟子從今往後,與你再無師徒情分,你這仙師,不拜也罷。」

  流挽眼前一陣發黑,身子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又被他自己硬生生穩住。

  他太了解尉則修了。

  這人犟,認準的事,沒人能拉回來,他既說出這話,便當真做得出。

  流挽的心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直到徹底冷透。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沒了意義。

  這麼多年的隱忍和暗暗歡喜,到頭來,換來的只會是一次次的失望。

  他沉默良久。

  最終,才緩緩轉身,從枕下取出一隻玉盒。

  那盒子裡,是他拼了半條命,才從萬丈寒淵裡尋回來的仙草。

  「拿去。」

  他的聲音輕極了,含著沙啞,不再看尉則修。

  尉則修接過玉盒,深深看了他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轉身便走。

  烏羌和江逐緊隨其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流挽靠著榻,慢慢閉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退步了,可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從今往後,他不會再為了誰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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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口強壓了許久的血,到底還是順著唇角,緩緩溢了出來,染紅了雪白的衣襟。

  他抬手想擦,手卻抖得厲害,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窗外山風呼嘯,靈泉的水汽漫進來,冰涼一片。

  尉則修大步趕回水榭,腳步又急又沉。

  烏羌和江逐緊隨其後,正要跟進去,卻被尉則修回身一攔。

  他堵在門口,冷聲道:

  「這裡有我照看便是,小師弟很快便能好,你們先回去。」

  說罷,也不等二人答話,反手便把門關上了。

  那門上本就有尉則修親手設下的陣法,尋常人根本破不開。

  烏羌上前推了兩下,紋絲不動,又抬手去拍,那門只是嗡鳴兩聲,仍舊緊閉。

  江逐站在一旁,早已被這陣法攔慣了,面上倒還平靜,只靜靜地看著那扇門,不知在想些什麼。

  烏羌卻極是不爽。

  他「砰砰」敲了兩下門,回頭對江逐道:

  「三師弟,你說大師兄是不是古怪得很?從前他眼裡只有他那把劍,何曾對誰這般上心過?如今倒好,整日守著小師弟,連門都不讓我們進了。」

  他頓了頓,眯起眼:「你說,他該不會是……喜歡上小師弟了吧?」

  江逐聞言,面上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大師兄那性子,你不是最清楚?當年你費盡心思下那情蠱,都動不了他分毫,他這樣的人,哪裡會喜歡誰。」

  這話聽著是在替尉則修開脫,可江逐心裡,卻並不這麼想。

  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想起尉則修這些日子的種種反常,眼底不由得沉了沉。

  這大師兄,確實有貓膩。

  烏羌正欲再說,忽然聽到情蠱二字,敲門的動作不由一頓。

  他側過頭,銀白色的髮絲垂落,遮住半邊眉眼。

  晨光斜照過來,映得他那張俊美的臉半明半暗,耳垂上兩枚銀飾微微一晃,泛出一點冷光。

  他垂下白睫,似是想起什麼,片刻後,忽然直起身,懶懶道:

  「罷了,我還有事,小師弟若是好了,差人知會我一聲便是。」

  說完,他也不等江逐應聲,轉身便走了,銀白的發尾在風裡輕輕一晃。

  江逐在原地站了片刻,又朝那扇門看了一眼,才慢慢離去。

  室內。

  窈柚病懨懨地躺在軟榻上,一張小臉在錦被間顯得愈發蒼白,唇色也淡了許多,幾縷青絲散在枕邊,襯得整個人病骨嬌弱,像一株快要凋零的花。

  他似睡非睡,迷迷糊糊的,連有人走到榻邊都未察覺。


  尉則修在榻邊坐下,伸手捧住他的臉,輕輕蹭了蹭。

  掌心下,那滾燙已褪了下去,甚至有些發涼。

  尉則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他將人輕輕抱起,靠進自己懷裡,下巴抵著那烏黑的發頂,唇一直抿著,眉宇間鎖著一團化不開的郁色。

  他騰出一隻手,從懷裡取出那隻玉盒,打開。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仙草。

  那仙草不過三寸來長,通體碧瑩瑩的,葉脈間流轉著細碎的靈光,像是凝了一整條靈河的精華。

  才一開盒,滿室便漫開一股極清冽的草木香,混著幾縷難以言喻的甘甜。

  尉則修一手托著那株仙草,另一隻大手,輕輕地托住窈柚白嫩的臉頰,拇指緩緩擦過他略微失色的唇,只覺心揪成了一團,像被人攥著生疼。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喉結滾了滾。

  即便此時是為了救小師弟,他仍是先低低地問了一句,聲音啞得厲害:

  「待會兒,我將這仙草渡入你口中,你若是不同意,便說一聲。」

  懷裡的人安安靜靜,乖得不像話,連眼都沒睜一下,只往他胸口又靠了靠。

  尉則修閉了閉眼。

  一想到待會兒要做的事,他身體裡便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熱,喉嚨幹得發緊。

  他抿了抿唇,低聲道:「既不出聲,那我便當小師弟答應了。」

  話說完,他又啞聲補了一句,似是在為自己找補:

  「只是渡藥,師兄不會亂占小師弟便宜的。」

  說罷,他不再猶豫,將那株仙草含入口中。

  他抬手,在自己身上飛快地點了幾處穴道,閉目運功。

  他是宗師之體,此刻竟以自身為藥爐,將那仙草在口中生生煉化,化成一縷清甜溫潤的靈液。

  待煉成,他睜開眼,一手托住窈柚的後腦,一手扶著他的臉,俯下身,便將那靈液渡了過去。

  唇齒相接。

  尉則修本是一心渡藥,可唇一觸上,那滿口的軟與滑,混著仙草的甘甜,還有懷裡人身上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香,便像瘋長的藤蔓,牢牢地纏住了他的心神。

  他恍惚覺得,那兩片唇軟滑得厲害,怎麼都含不住。

  靈液在兩人唇齒間流轉,尉則修生怕撒了半滴,便下意識地吻得更緊,堵得嚴嚴實實的。

  尉則修所有心思都在這張唇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往日冷淡的眼神此時滿是痴迷。

  他鬼使神差地,又往深里含了含,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腦子裡一片混沌,只餘一個念頭。

  好軟好滑,含不住,再含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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