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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靠著透露心聲陷害主角受的柔弱小弟子(二十四)

2026-10-01 11:15:13 作者: 提筆將火

  劍光如虹,攜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流挽,轟然斬下。

  流挽望著那撲面而來的劍光,竟一時忘了躲閃。

  「住手!」

  旁邊的仙師們見狀,紛紛祭出法器,想要阻攔。

  可那一劍之威,又豈是尋常仙師能擋得住的?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幾道法器,竟被那一劍,齊齊震飛了出去。

  幾位仙師,也都被那劍勢餘波震得倒飛而出,口吐鮮血,摔落在地。

  滿堂燭火,盡數熄滅。

  仙山之外,往西千里,有一處極清幽的竹谷。

  谷中常年籠著一層薄霧,翠竹環抱,溪水潺潺。

  一座兩層的小竹屋,便隱在這竹海深處,與世隔絕,安靜得像是畫中之景。

  窈柚醒來時,便是在這竹屋裡。

  他揉著腦袋,怎麼也記不起自己是誰。

  腦子裡空空蕩蕩,像被人洗過一般。

  可沒了記憶,那骨子裡的本性便愈發暴露無遺,嬌縱得過分。

  這兩日,伺候他的全是一些用蓮藕雕出的傀儡。

  那些藕人不過半人高,通體是白生生的蓮藕,頂著兩粒黑豆似的小眼睛,動作笨拙,來來去去地給他端茶送水。

  可偏生它們得了死命令,不許他踏出這竹屋半步。

  

  窈柚哪裡受得了這個。

  才一日多,窈柚氣不過,便把這些藕人一隻只地,把手臂全給掰了下來。

  竹屋內,一個過分貌美的少年,正叉著腰,立在窗前。

  那腰肢極細,被一條素色的腰帶束著,盈盈一握。

  他一隻蔥白纖細指尖透著粉的手插在腰上,另一隻同樣白嫩的手,卻高高舉著一截蓮藕,邦邦地敲著面前一個藕人的腦袋。

  那藕人已被他敲得東倒西歪,一隻藕臂早被掰了下來,此刻就攥在窈柚手裡,成了他逞凶的兇器。

  「說!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窈柚又敲了一下,「憑什麼不讓我出去?」

  那藕人只會呆滯地重複:「主人不讓。」

  「主人,主人,你就知道主人!」

  窈柚聽得心煩,手下愈發用力:「你主人是誰?叫他出來!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本事!」

  他「邦邦」又是幾下,那藕人本就搖搖欲墜,被他一通亂敲,那顆藕頭終於咕嚕一聲,滾落在地。

  窈柚甩了甩髮酸的手,氣鼓鼓地瞪著那沒了頭的藕人。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吱呀——」

  門被推開了。

  窈柚循聲望去,便見一個身量頗高的男子,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人銀髮披散,垂至鎖骨,耳垂上穿著兩枚銀飾,在光下微微一晃。

  窈柚想也沒想,便沖了過去,拿手裡那截蓮藕直直地戳向對方胸口,嬌聲喝道:

  「你就是這些破東西口中的主人吧!憑什麼把我關起來?我要出去!」

  烏羌被那截蓮藕戳著胸口,非但不惱,反倒笑了。

  他抬手,輕輕包住窈柚戳來的手,眉眼彎彎:

  「彆氣彆氣,明日,明日我便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窈柚哼了一聲,抽回手,上下打量著他,一臉戒備:「你又是誰?」

  烏羌眼珠一轉,俯下身,湊近了些,笑得意味深長:「我是你的夫君呀。」

  「你胡說!」窈柚不信,抬腳便要踹他。

  烏羌也不躲,由著他踹,只笑著討饒:「好好好,不鬧你了,你且再歇一日,明日,我帶你去谷外逛逛。」

  窈柚見他鬆口,這才稍稍消了氣,別過臉去,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夜裡。

  窈柚已睡下了。

  他睡得極不安穩,眉頭微蹙,像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烏羌就趴在榻邊,手裡執著把團扇,一下一下,輕輕地給他扇著風。

  他看著榻上那人,眼神漸漸幽深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日,他撞見流挽將窈柚送下山,本沒多想,只跟了上去,想給這新來的小師弟下個情蠱。

  誰知這百年難遇的人,他竟一下碰見了兩個。

  那情蠱下到窈柚身上,竟半點用處也沒有,反倒還被對方當場察覺,被狠狠指責了一頓。

  非但無用,還被這嬌縱的小東西察覺了,將他好一通嫌棄。

  情蠱無用,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給窈柚下了失憶蠱。

  他原想著,趁著這人失了記憶,帶他遠走高飛,浪跡天涯,做一對神仙眷侶。

  至於那具假藕雕成的屍體,不過是他送回仙山,好給尉則修和江逐一個交代,叫他們死了那條心罷了。

  可誰能想到。

  那明明是號稱無心無情的大師兄,竟會變成那副樣子,還生生跨了一整個境界。

  烏羌想到那日尉則修抱著假屍,血淚橫流的模樣,想到他眉間那隻蠕動的血瞳,心口便是一沉。

  那假屍遲早是要被發現的。

  而憑他,逃也逃不過一個大宗師,事到如今,也只能再尋個法子,來一次掉包了。

  烏羌趴在榻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思緒紛亂。

  他想著,又忍不住伸出手,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按了按窈柚的胸口。

  這裡他摸過不止一次了,可那情蠱,就是不起作用。

  議事堂一戰,滿堂仙師被打傷,流挽被尉則修當眾帶走,生死不明。

  山門上下震怒,掌門親下諭令,斥尉則修為逆徒,命其早日悔改,回山領罪。

  可這諭令發下去,卻再沒了下文。

  沒有人敢去捉拿他。

  明眼人都知道,這一次的禍,本就是流挽趕人下山,逼死弟子惹出來的。

  若真要論個對錯,那流挽,便脫不了干係。

  更何況,尉則修如今已是大宗師的境界,放眼整座仙山,除非請出閉關多年的老祖,否則,又有誰能治得了他?

  這諭令便也就成了一句空話。

  而此刻,山腹深處,一處寒穴之中。

  那寒穴幽冷,四壁結著厚厚的冰霜,寒氣凝成白霧,一縷縷地,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洞頂垂下的冰棱,足有數尺之長,森然如劍。

  流挽,便被吊在這寒穴之中。

  他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得透紅,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

  那鎖骨處,肩胛骨處,大腿,手臂,皆被粗糲的鐵鏈生生貫穿,將他整個人,吊在了冰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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