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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靠著透露心聲陷害主角受的柔弱小弟子(二十七)

2026-10-01 11:15:24 作者: 提筆將火

  烏羌也不惱,笑著湊上前,手裡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粥:

  「餓了吧?來,先吃點東西。」

  窈柚瞟了那粥一眼,便別開了臉,語氣不耐:

  「又吃這個,天天都是這個,我都吃膩了。」

  烏羌好脾氣地哄著:

  「這谷中荒僻,旁的東西沒有,你且將就一日,明日,明日我下山去給你尋些別的吃食,可好?」

  窈柚被他磨得沒法,這才不情不願地接過碗,胡亂撥了兩口,便又放下了。

  他眼皮越來越沉,聲音里都透著睏倦:

  「不吃了,我要睡覺。」

  話剛說完,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烏羌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將碗擱到一旁。

  他低頭看著懷裡沉沉睡去的人,伸手替他理了理頰邊幾縷碎發,動作很輕,輕聲道:

  「等你恢復了記憶,會不會去向尉則修告狀?到那時,我怕是活不了了。」

  他說著,語氣里竟帶了幾分自嘲的笑意: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死之前,我也要給他添點堵。」

  說完,他抱起窈柚,轉身往那存放假藕的地方去了。

  時間一晃,不知過了幾日。

  再醒來時,窈柚耳邊吵吵嚷嚷的,儘是些難聽的聲音。

  那聲音隱隱有些耳熟,攪得他心煩意亂。

  說你會後悔的,反反覆覆,一聲高過一聲,聽得他莫名就來了氣。

  窈柚困得要死,努力地想張嘴,讓那人別吵了。

  可那嘴卻像被針縫住了一般,怎麼也張不開。

  他掙扎了半晌,才從喉嚨里泄出一點氣音:

  「好……吵……」

  這聲音極輕極弱,輕得幾乎要散在空氣里。

  可就是這一聲,落在旁人耳中,卻比什麼驚雷都要響。

  

  寒穴里,尉則修正與流挽對峙。

  流挽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還被鐵鏈穿著,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尉則修站在他面前,眼底赤紅,聲音里滿是刻骨的恨意:

  「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我如今只後悔,當初為何要讓柚柚拜你為師,拜了你這樣虛偽惡毒的人,柚柚才會落得那般下場!」

  這話說到一半,那點熟悉得讓他心尖發顫的聲音,便落入了他的耳中。

  尉則修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玄冰溫玉上躺著的人。

  烏羌和江逐也都在。

  烏羌更是一直盯著窈柚的方向,見那人的唇動了動,他瞳孔一顫,連忙起身過去。

  可尉則修卻比他更快一步。

  只一道殘影,尉則修已閃身到了榻前。

  他俯下身,顫抖著雙手捧住窈柚的臉,那眼神痴狂得駭人,又滿是小心翼翼的驚喜:

  「柚柚,柚柚,你活過來了,你活過來了,是不是?」

  窈柚艱難地睜眼,只睜到一半,便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那隻豎著的血紅色眼睛。

  正嵌在面前這人眉間,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窈柚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偏頭躲開,虛弱卻嫌棄地嘟囔了一句:

  「好醜……離遠點。」

  尉則修僵住了。

  他眉間那隻血瞳,也跟著僵住了。

  那隻眼睛在聽完這句話後,竟微微顫了顫,慢慢蓄起了一層水光,又極輕地眨了眨,那模樣竟透出幾分委屈來。

  最後,它一下自己閉上了,再不肯睜開。

  尉則修卻沒有察覺。

  他一把將臉埋進窈柚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求著,又急又慌:

  「柚柚,不要嫌棄我,求你別嫌棄我,別躲我。」

  窈柚被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這樣抱著哭,渾身不自在,只覺得又重又悶。

  他抬起手,去推對方的腦袋,聲音沙沙的,還帶著剛醒的虛軟:


  「你誰啊?重死了,快起開!」

  尉則修卻猛地捉住了他的手,渾身緊繃,抬起眼來看他,那眼眶紅得厲害:

  「我是尉則修,是你的大師兄!柚柚,你不記得我了?你怎麼能不記得我?」

  他越說越急,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

  「我們接過吻,你身上每一處我都親過,你怎麼能不記得我?我是你師兄啊!」

  他邊說邊哭,還把臉埋在窈柚的掌心裡,一下下地蹭著。

  窈柚被他這一連串的話說得臉都紅了,又羞又氣,抽回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你胡說什麼?我們怎麼會做那些事?你說你是我師兄,哪有師兄是這樣的!」

  尉則修被這一巴掌打得偏了偏頭,卻沒有半點惱意。

  那些夜裡幹過的事,他已經全都想起來了。

  那畜生是他,那孽畜是他,夜裡對小師弟做出那種事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他。

  他那時還口口聲聲說,必是哪個歹人,定要將其大卸八塊。

  可到頭來,罵的全是他自己。

  尉則修非但不躲,反倒又湊了上去,親了親窈柚的下巴,又伸舌舔了舔,聲音又啞又痴:

  「都是真的,是我畜生,是我對自己的師弟做了那樣的事,可因為柚柚,我的道也破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越說越痴,急急地望著窈柚:

  「我對師弟負責,柚柚也對我負責,好不好?待會兒,我們就去結為道侶。」

  窈柚被他這一通說得頭暈腦漲,哪裡還記得什麼道侶不道侶。

  他只覺這人黏人得緊,又親又舔的,活脫脫一個流氓。

  他偏過頭去躲,嬌聲道:「誰要和你結道侶,你起開!」

  這一偏頭,他恰好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烏羌。

  烏羌就站在不遠處,臉色沉沉,冷冷地盯著這邊,也不知看了多久。

  窈柚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喊道:「烏羌,烏羌,快救我!這裡有個流氓!」

  尉則修一聽到窈柚嘴裡喊出別的男人的名字,眼神登時就冷了下來。

  他收緊了手臂,把窈柚死死地箍進懷裡,胸膛起伏著,聲音又急又沉:

  「柚柚,你連我都不記得了,為什麼偏記得烏羌?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故意不想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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