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遠行見她雙頰酡紅,抬手輕輕碰了碰,感受到指下滾燙的溫度,笑著說:「酒量這麼差?一杯就醉了?」
書禾撓撓頭,「沒喝過這麼好的紅酒吧,以前都喝商場買的劣質假酒來著。」
靳遠行盯著她多看了幾秒鐘。
年紀小,皮膚本就白嫩跟鮮荔枝肉似的,這會兒浮上點紅暈,褪去了些許青澀的孩子氣,水汪汪的眼睛裡儘是誘惑。
男人喉結滾動,沒再多說,直接引著她去了臥室,推開門後問:「需要我帶你介紹一下嗎?」
從餐廳到上樓的這段路程大概有足足五分鐘。
書禾從一開始的暈暈乎乎,到這會兒的渾身燥熱,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只搖搖頭說:「我自己看看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再……」
她腳下忽然一個踉蹌。
直接撲進了靳遠行懷裡。
男人下意識環住了她的腰,低頭看過去:「醉這麼厲害?還能找到浴室嗎?」
「能、能的……」書禾意識到這個舉動太像投懷送抱了,簡直跟在勾引他沒什麼兩樣,掙扎著站直身體。
靳遠行把她往床尾凳一放:「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準備洗澡水。」
書禾這會兒的確不是很舒服,雙手勉強撐在身側維持坐姿,尷尬地對他說了句謝謝。
本是來給他幫忙的,結果忙還沒幫上,反倒先麻煩起別人了。
靳遠行大步流星走到浴室里,剛要挽起衣袖,才發現女傭已經準備妥帖。
浴巾、浴袍、洗澡水、香薰精油、甚至還點燃著幾支氛圍燭火。
只是看書禾這會兒醉的不輕,一會兒進來可能會不小心撞到這幾支蠟燭。
再燙到就麻煩了。
這麼想著,他直接把蠟燭吹滅,收了起來。
然後轉身出去。
書禾還坐在那裡,垂著腦袋,盯著自己腳尖發呆。
靳遠行在她面前蹲下來,歪頭查看她的情況:「還好吧?」
書禾咬唇,點點頭,又說了句謝謝,就起身迷迷糊糊往浴室走。
靳遠行站在原地,有些不放心,追到浴室門外,隔著磨砂的玻璃模糊的光影,就看到了她在脫衣服,碰觸門把手的手指觸電般縮了回去。
手是撤回了。
餘光卻不受控制地往想要掃過去。
靳遠行意識到再這麼待下去要出事。
他可不想趁人之危後,落得個被書禾怨恨厭惡的下場。
一時的愉悅固然誘人。
但長遠來看,還是以後的性福生活更重要些。
這麼想著,強迫自己轉身出去。
花灑開到最大,一點熱水不用,全是冷水沖洗。
哪怕這樣,依舊渾身燥熱難當。
男人手心滾燙,撐著冰冷的瓷磚,任由水珠順著肩背起伏的肌肉線條滾落。
呼吸越來越重。
意識到哪裡出問題的時候,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
長臂一伸,抽過一條浴袍披上肩頭,邊系腰帶邊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禮貌性地敲了幾次房門。
裡面沒有半點回應後,男人決定冒一次被當做登徒子的風險,直接開門進去了。
走上台階,左側鋪置的漂亮的公主床還是原本的樣子。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男人隨手把短髮往後攏去,沒敢耽擱片刻,大步流星走到浴室外。
又敲了幾下:「書禾?」
浴室里傳來掙扎的聲音。
靳遠行臉色一變,直接推開門。
入眼就是書禾深陷這個足足可以盛納四五個人的浴缸里,水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只有一雙小手掙扎著想要抓住浴缸邊沿。
靳遠行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她濕滑的手腕將人從水中抱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書禾整個人趴在他肩膀上,大量的水嗆入氣管肺部,讓她痛苦地咳了起來。
靳遠行用力拍著她後背,驚魂未定到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敢想像他如果晚進來幾分鐘,她會不會直接淹死在浴缸里。
「行哥……咳咳咳咳……」書禾嗚嗚哭了起來。
這微微嗚咽的兩個字,直喊得靳遠行頭皮發麻,心率翻著番兒的往上飆。
哪怕不刻意往下看,視線餘光也能掃到眼前白晃晃的一片。
指下的腰肢柔軟纖薄,還帶著微微的抖,可憐到叫人憑空生出一種可怕的蹂躪欲來。
靳遠行努力壓著呼吸,單臂穩穩將人抱出浴缸,另一手直接抽過疊的整齊的浴巾把人裹住。
這動作有點挑戰的難度,靳遠行的左手腕骨不小心擦過她最柔軟的那處。
整個人直接如遭雷劈,僵在了原地。
書禾比他反應還大,哆嗦著喊了一聲,然後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他懷裡。
「行哥我咳咳咳……不舒服……」她迷迷糊糊地喊他,「醫院,去、去醫院咳咳咳……」
靳遠行把人抱著走到床邊。
想放下,可書禾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溺水的陰影太大,雙臂死死勾著他後頸不鬆手。
被混著藥的紅酒折騰到眼眸半闔,裡面儘是一片勾人的水霧氣。
「這些東西沒解藥,代謝掉就好了,你剛喝下那會兒催吐還好點,這會兒去醫院只能透析,太傷身體了。」
靳遠行今晚沒怎么喝酒,怕醉後言行失當把書禾嚇跑了。
也就象徵性抿了兩三口。
就這樣都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反應。
但書禾卻是結結實實喝了大半杯的。
「醫院,去醫院……嗚嗚嗚……」書禾難受地勾著他使勁兒,試圖讓他再把自己抱起來,「我不咳咳咳……舒服,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但顯然現在不是下樓找靳漢博算帳的時候。
「你忍一忍,我去給你放些冷水,泡一會兒會好些。」他忍耐著說。
到底還是狠了狠心,把她胳膊強行拽開。
書禾立馬跟只煮熟的蝦一樣蜷縮起來,難受的直掉眼淚。
喊著她心臟要跳出來了,火燒過來了,她要死了,意識混亂間連話都亂七八糟的。
靳遠行過了會兒回來,沒在床上找到人。
書禾連人帶被滾到了床上。
他又連忙把人抱起來,把她手中死死拽著的被子扯下來,這才往浴室走去。
水剛剛沒過浴缸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