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人一起進去,讓冷水先沒過自己的肩,再緩慢過渡到書禾身上去。
即便這樣,她還是受不住這初冬的水溫,叫著就要掙扎。
靳遠行把她固定在自己腿上,呼吸一下要連抽三次氣,勉強把浴袍領口往上扯了扯,遮住她漂亮白皙的肩背。
「行哥,行哥!!!」書禾哆嗦著喊他。
靳遠行用力閉了閉眼,狠了狠心,右手剝開她吸水後沉重的浴袍。
書禾嗚嗚咽咽地喊他:「謝遠行……」
她又喊回了他以前的名字。
靳遠行呼吸壓抑到極致,把人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腦袋,閉著眼睛。
書禾漸漸安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堪比酷刑的哼唧聲。
靳遠行竟然在冰冷的水裡出了汗,順著額角大顆大顆滾落。
滿足了她後,男人把水關掉,抱著人再度起身出去。
書禾在充滿彈性的大床上滾了滾,剛剛消停了沒五分鐘,又難受地纏過來。
靳遠行,一個在拳擊室揮汗如雨四個小時不覺一點累的男人,此刻卻幾乎已經筋疲力盡。
他急切地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但顯然夏小姐並沒有同樣的打算。
男人強壯的左臂把書禾的腰肢勒出青紫的痕跡。
書禾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是一小時後了。
身體半醉半醒,整個人都像是飄在雲端,她說不出一句話,只被巨大的羞恥覆蓋。
靳遠行看著她扯過枕頭,把腦袋埋進去。
像不願面對現實的鴕鳥一樣。
「我……」他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嚇人。
於是清清嗓音才繼續說:「我回臥室,你……嗯,你先睡覺,有什麼事我們明早再解決,可以吧?」
枕頭裡的腦袋點點點了幾下。
話沒說完,一隻哆嗦的小手已經擺出了祈求的殘影。
讓他趕緊走。
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書禾才猛地把腦袋從枕頭下拔出來。
半乾的長發亂七八糟地支棱著,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視線。
可即便如此,還是看到了一塌糊塗的床褥。
靳漢博這個畜生!!!
她恨得咬牙切齒,不敢相信自己奔著對付靳瓚靳曼而來,卻上來在靳漢博這老東西這裡翻了個跟頭。
要不說靳遠行媽媽不愛他。
這東西丟出去,狗都不要!
一邊想著,一邊艱難下床,挨個房間推門,終於找到了衣帽間。
她今天才過來,衣帽間竟然已經塞的滿滿當當,衣服、鞋子、帽子、圍巾、首飾一應俱全。
而且全都是她的碼號。
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哆嗦著發軟的胳膊腿兒,隨便找了套衣服穿上,然後衝出去。
這風起萬里不能待了。
有這麼個死變態的爸爸護著,靳遠行應該是能打得過那娘仨的。
至於她……
她這輩子都不要再跟靳遠行見面。
攢了一輩子的臉面,全丟今晚去了。
只要她不再跟靳遠行見面,今晚的事情就可以全當做沒發生過。
剛要開門,眼角餘光掃過凌亂的大床,還有上面的痕跡……
一想到明天早上女傭過來收拾房間,看到這個……
那不直接就是一個社死?
這麼想著,又折返回去,把枕頭、被子連帶床單一起包了包,像個七十年代,扛著被褥外出的打工仔一樣,把它們往肩上一扛……
然後跟個賊似的悄悄靠近門口。
耳朵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
確定沒動靜後,才慢慢把門打開一條縫隙,往外探個腦袋出去。
左右掃視,沒人。
很好。
門縫陡然被拉開,她扛著被褥火速跑出去,匆忙中記錯了路線,在燈火通明的城堡中繞來繞去,怎麼都找不到那兩條寬的要死的樓梯了。
期間兩次差點跟女傭打了照面。
她扛著被褥躲了好幾次,嚇得小臉慘白。
像只迷路的蒼蠅似的撞來撞去,終於讓她誤打誤撞找到了樓梯口,書禾一邊躡手躡腳往下走,一邊偷偷瞄下面的情況。
等來來往往的人都不在了時,瞅准空隙火速跑下去。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可以選個特工或者殺手什麼的,做第二職業。
折騰了一晚上,竟然還能越戰越勇地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跑出來。
外面風很冷。
書禾頭髮還沒幹,冷風一吹冷的直哈氣。
但也顧不上什麼,貼著半人高的幾何形灌木叢貓著腰的跑。
於是巡邏的警衛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包裹,沿著修剪筆直的灌木叢快速移動……
巡邏車動起來幾乎沒什麼聲音。
書禾腦袋差點撞到上面去。
「您好。」接班的警衛員是頭一次見她,看穿著打扮不像賊,於是很客氣地問了句,「請問需要幫忙嗎?」
書禾扛著被褥蹲在地上,呆呆看了他們兩秒鐘,又看一眼他們的巡邏車。
「我能用一下這個嗎?」她問。
警衛員客氣地說:「您是需要去什麼地方嗎?我們可以送您的。」
書禾默默把後背上的包拽到身前,心虛地垂下眼睫:「我要出去。」
警衛員盯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
然後其中一個人說:「冒昧地問一下,方便打開一下包裹讓我們查看一下嗎?」
哪怕她穿的很貴氣。
哪怕她氣質也很乾淨。
但深更半夜,背這麼大一個包,且一看就是臨時用床單裹起來的一個巨大東西,很難不讓人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金銀珠寶啊。
畢竟這風起萬里的一切裝飾品都記錄在冊,每件都是藝術品,都價值連城,丟了的話,他們是要被問責的。
書禾抱著包袱的手臂緊了緊,表達憤怒:「你們什麼意思?覺得我是賊嗎?」
警衛員忙說:「這位小姐您不要誤會,我們只是在盡本職工作而已,檢查完畢確定沒什麼問題的話,會還給您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幾乎已經要探過來了。
書禾臉色大變,驟然抱著包袱起身,連連後退幾步,憤怒地說:「我是你們靳總靳少請來的客人!客人!!尊貴的客人懂不懂?拿點東西怎麼了?你們別欺人太甚!」
果然是賊!
偷東西被抓,還敢理直氣壯地指責別人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