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月不出門也能那麼白。
他不說話的時候也很高冷高潔。
他眼睛也黑黑亮亮乾乾淨淨的。
他哪裡比不上謝非凡了?
越想越氣,把蔥花剁到稀碎,差點連新買的菜板都一起剁碎了。
蟹黃拌麵,光是挑蟹黃蟹肉就挑了小半個小時。
枝枝一改之前低落的情緒,邊吃邊豎拇指:「好香好香,哥,你太厲害了,居然會做飯了。」
書禾吃不下去,看著哪兒哪兒都陌生的房子,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你要沒有安全感,我可以住進來,跟你一個臥室就行,你那床我試了試,撐得住我。」
靳遠行說著,直接端起碗,餵到她嘴邊。
書禾不想吃。
靳遠行就追著餵:「吃兩口,我辛辛苦苦做了半晚上呢。」
書禾勉為其難張口,要接過來自己吃,又被他躲開。
「餵著吃,餵著吃更香一點。」他說。
枝枝在一旁聽的直起雞皮疙瘩,端著飯碗去了自己臥室。
書禾勉勉強強咬了一口面,裹滿了蟹黃,的確鮮美的很。
靳遠行見她咽得艱難,就擱下碗筷,倒了杯水過來:「先喝點水。」
喝了點水,胃裡有了東西,好像真沒那麼難受了。
書禾臉色總算好點,不肯再讓他喂,自己接過筷子來,小口吃了小半碗面。
靳遠行把剩下的兩口吃掉,然後收拾碗筷,擦桌子,勤快的不可思議。
書禾眼前又晃過樂府荒唐的一幕。
跟面前人的一言一行簡直背道而馳。
不知道他跟那些人在一起的時候,充當的是哪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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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攥著姑娘後頸往胯下壓的人?
還是泳池裡左擁右抱丟球玩兒的人?
亦或是從洗手間裡出來,懷中姑娘衣衫不整,而自己則滿臉饜足的那個?
晚飯後書禾沖了個澡,坐在窗台上跟謝媽媽打電話。
靳遠行就在一旁晃來晃去,自己手機丟在一旁,電話信息一個接一個的進來,也不管也不看,就貼著書禾,時不時摸摸她腦袋,或者捏捏她後頸。
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然後靠近了,以唇形問她要不要他留下來陪著。
書禾心煩意亂,推他趕緊走。
說完不去理他,繼續專心跟謝媽媽打電話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結束通話,一轉頭發現靳遠行沒在臥室。
走了?
她穿上拖鞋出去,聽到洗手間裡傳來水流的動靜。
推門一看,靳遠行又在給她洗衣服!!!
書禾眼睜睜看著他幾根手指捏著自己的小內內,頓時紅了耳根:「靳遠行!說了多少遍了不要給我洗衣服!」
她衝過去,把貼身內衣從他手中搶過來。
靳遠行襯衣袖口挽著,小臂線條漂亮極了,又隨手從盆里撈出她的胸衣……
「你——」書禾氣壞了,又過去搶。
「你習慣習慣就好了。」靳遠行把手裡的布料舉高,不讓她碰,理所應當地說,「我之前說過,以後衣服我給你洗。」
書禾咬牙,忍著一口氣。
不能再提離婚的事情了。
否則他還不知道要作什麼么蛾子。
等。
等半個月後,直接把他帶去民政局領證就行了。
於是就站在一旁,面紅耳赤地瞧著他把自己衣服一件一件手洗好,沖洗乾淨。
……
之後的半個月,靳遠行但凡有空就會往公寓跑。
書禾給他折騰怕了,沖澡的時候就順手把衣服丟洗衣機里去了,需要手洗的貼身內衣也要先洗出來,再開門出去。
結果吹個頭髮的功夫,靳遠行就趁機把衣服從陽台拿回去,又二次清洗了一遍,才心滿意足地晾了回去。
書禾被他折騰的心力交瘁。
有時候淨忙著琢磨怎麼防他了,都忘記了搬離謝家帶給自己的巨大心理壓力。
還是去複查的時候,禿頭醫生對她豎大拇指,十分欣慰地表示,真是個棒棒的姑娘,大部分人都要往回搬個三四次,甚至十幾次,才能慢慢適應跟親人分離的焦慮。
但其實得這種病的大多都是小孩子,小孩子的依從性就是差一些,糾正起來自然更難。
書禾被像小孩子一樣誇獎,還挺有成就感的。
她知道這裡面枝枝占了很大功勞,讓她有種還在謝家的錯覺。
而且謝媽媽早晚都會主動給她打電話,隔三差五送吃的喝的,給曬被子收拾房間,一直關心她的心理狀態。
書禾離家的這半個月,只吃過三次藥,也是一開始,實在難受的睡不著才吃的。
後來就再沒碰過那瓶藥了。
再三天就是除夕了。
書禾難得早睡,早早起床後,主動給靳遠行打電話問他在哪兒。
靳遠行這兩天很警惕,不怎麼過來了。
因為離婚冷靜期已經滿了,之後的三十天是有效期,如果三十天內不去的話,之前的申請就作廢了。
狗男人明顯是想躲她一個月。
書禾一連給他打了三個電話,那邊才接起來,開口就是,「有事兒嗎?我這邊比較忙。」
書禾說:「很忙嗎?……那算了吧。」
說完就要掛電話。
靳遠行一聽她這話的口吻,不像是要跟他去領離婚證,如果是的話,也不可能因為自己一句忙,就撂下一句算了。
於是趕緊問:「什麼事?很重要嗎?」
「不重要,主要是醫生建議我多外出走動,接觸接觸大自然,我就想再買輛車來著,枝枝也經常外出,我不好總開她的車……」
書禾說完,話鋒一轉,「不過你的事情肯定更重要,我這邊看看找別人一起去4S店看看好了。」
說完又要掛電話。
靳遠行一聽『別人』,腦海里立馬浮現出『謝非凡』三個字。
於是說:「在家等半小時,我馬上過去。」
書禾這段時間都沒再提離婚證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軟了。
畢竟他們的過往被掀開,家裡已經都知道,也並不贊成他們隨便離婚。
靳遠行多少抱了點僥倖心理。
二十分鐘後,書禾已經在公寓樓下等著了,這兩天北風颳的大,空氣里又干又冷,書禾穿了件長款的羽絨服,戴著帽子,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
靳遠行下車,大手探過兔毛的邊沿摸到她熱乎乎的小臉:「怎麼在樓下等著?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