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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代價2

2026-08-21 02:15:10 作者: 玩泥巴的小女孩

  笑死我了。

  我終於知道那個天天冷著臉的喬頌崖憑什麼得到我哥的垂青了,原來是個賣屁股的。

  好吧,現在還沒賣,不過馬上就要當鴨了。

  哈哈哈,看他還擺著那張死人臉!原來是吳老闆看上了他,我哥的公司需要吳老闆的幫襯。難怪他這次對我哥那麼上心。

  我還以為他真對喬頌崖有什麼惜才之心呢,現在想想也對,我哥這個人眼裡只有利益,什麼時候惜過才。

  我跑去找我哥,說要五百萬。

  我要是搞定了喬頌崖,我才是功臣!

  我哥當時正在看一份文件,頭都沒有抬,聽完我的話,沉默了一下,才慢慢抬起眼睛看我。他斜著眼,微微偏了一下頭,沒說話,就那麼看了我兩秒。那個眼神是有點嚇人的,像他腦子裡正在盤算什麼,不是同意或不同意的問題,而是在計算我值不值這個價。

  然後他說:「五百萬,可以,但你要確保他聽話。」

  我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書房,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他翻了一頁紙的聲音,連多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

  然後我就去搞喬頌崖了。

  搞到現在快兩個月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這個喬頌崖,真他媽難搞。

  

  我去媽的這人不喜歡女人,是同性戀是吧!

  我給他送花,他說不用了;我給他送水,他說自帶了;我約他吃飯,他說要訓練;我說天氣冷了記得加衣服,他說知道了,然後走了。

  老娘把姿態擺得夠低了,夠舔了,他連看我一眼都嫌多餘。我真想問他你到底喜歡什麼,是不是喜歡男人?

  你要是喜歡男人你早說啊,我哥那邊有的是願意陪你演這齣戲的,我何必在這兒白費功夫。

  我坐在車裡看他從訓練場走出來,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走路的時候肩膀微微往前傾,低著頭,誰都不看。我把車窗降下來一點,冷風灌進來打在我臉上,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

  我真想衝過去罵他,你裝什麼清高,你家裡窮成那樣,連鞋都穿破了還在補,你跟我裝什麼孤傲。但我沒有。我把車窗重新升上去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等我哥的電話。

  我哥那邊最近很忙。他在搞一個實驗,什麼醫藥公司,什麼不靠女人也能生孩子的東西。他學過醫藥,跟幾個朋友合夥做研發,我聽他說過一次,好像是成功了,把老鼠身體裡弄出了什麼東西,又弄到人造的什麼載體裡,生出來了,還活得挺好。但問題是光有老鼠不行,他們需要人,需要活生生的男人來做實驗。

  可惜在這個國家,人比老鼠值錢得多,他們連流浪漢都找不到,更別提找什麼志願者了,這種實驗根本沒有通過的可能。

  所以他沒錢。

  他借了一大筆錢,買儀器、僱人、租場地,天天燒得流水一樣。如果再拿不到新的投資,他撐不了多久了。吳老闆就是那個能給他投資的人,而吳老闆看上了喬頌崖。所以喬頌崖必須搞定。不管用什麼辦法。

  我在車裡坐了很久,久到天黑透了,訓練場的人都走光了,喬頌崖也早就走了,我才發動車子回家。我不想回去,回去也是聽我哥問進度,我不想說沒有進度。我不想看他那個斜眼看人的表情。

  那天晚上邵西風又給我發消息了,發了一張他吃東西的照片,一碗麵,面上臥了一個荷包蛋,他說食堂今天加餐。我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嗯」。

  又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說他下個月有場比賽,問我能不能去看。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後打字:「看情況吧。那天不一定有空。」他很快回了一個「好」,後面跟了一個笑臉。我把手機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邵西風這個人,怎麼說呢,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他老是給我發消息,說些有的沒的,什麼食堂的飯難吃,什麼訓練太累,什麼隊友又開他玩笑了。

  他的話特別多,煩,但有時候又覺得,至少他不會像喬頌崖那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不過要我跟他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這小子沒什麼錢,一個賽車手,看著風光,其實工資也就那樣。

  我早看出來了,這一行沒什麼前途,要是跟了他,我這輩子不是喝西北風嗎。而且他傻,什麼都看不出來,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麼,每天就知道發他那些雞毛蒜皮的生活瑣事,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大型犬,不管你怎麼冷淡,他都還是熱乎乎的。我不討厭他,但我不可能跟傻逼窮光蛋在一起。


  又過了小半個月,喬頌崖那邊還是沒有任何進展。我送的東西他收了,但他不會用;我發的消息他看了,但只回「嗯」、「知道了」、「不用了」。我差不多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

  那天晚上我坐不住了,我把包往桌上一摔,撥了我哥的電話。我哥接起來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料到我會打這通電話。

  我說:「哥,我搞不定喬頌崖。」

  他說:「我知道。」

  我說:「我有別的辦法,你要不要聽。」

  他說:「你說。」我說:「你把他綁了就是了。他跑不掉的。」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他說:「我派人過去。」

  我掛斷電話之後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準備東西。

  飲料,白色的粉末,一束花。他們後天有一場小比賽,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毀掉他。

  後天那場比賽在城東的體育場,不大,但坐滿了人。

  我在第二排找到了位置,離賽道不遠,能看到終點線,也能看到賽後車手們走出來的那扇通道口。手裡那束花我包得很仔細,淺粉色的包裝紙,白色的絲帶,看起來像是用心挑過的。

  比賽結束之後,喬頌崖是第二個走出來的。

  他摘了頭盔,頭髮被壓得有些亂,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剛完成了一件不太值得高興的工作。人群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舉著手機在拍,他朝那些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停步。

  我迎上去的時候,周圍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聽到旁邊有人在說「又是那個女的」、「好像是他的粉絲吧」、「送了好多次了」。那些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我耳朵里。我沒有看他們,我走到喬頌崖面前,把那束花遞過去,笑了一下:「比賽辛苦了,這個送你。」

  喬頌崖低頭看了那束花一眼。那一眼很短。

  然後他抬起手,沒有接,只是輕輕撥了一下花束的邊緣,把它從自己面前移開了。動作不大,幅度也不大,但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清楚——我不要。花束的包裝紙擦過他的袖口,然後從他手裡滑落下去,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很輕的、紙料碰觸地面的聲響。花瓣散了兩片出來,一片落在他的鞋尖上,他沒有低頭看。

  周圍安靜了一瞬。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小聲交頭接耳,有人在用那種「天哪你看那個女的」的眼神看著我。

  我站在原地,彎腰把那束花撿起來了,把它重新理了理,拿在手裡,臉上還掛不住笑了。

  然後我聽到一個聲音從旁邊冒出來,帶著喘,像是剛跑過來的。

  「美美!你怎麼在這兒!」

  邵西風站在我旁邊,頭髮被汗浸濕了一些,貼在額頭上,臉上還帶著比賽結束後的紅。他看了看我手裡的花,又看了看喬頌崖已經走遠的背影,然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撓了撓後腦勺。

  他的目光落在我另一隻手上,那裡握著一杯飲料,杯壁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看起來還是涼的。「這個——」他說,「你帶的嗎?給我的?」

  他伸手接過去了。我沒來得及說什麼,他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咕嘟咕嘟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像真的渴了很久。

  他喝完之後還「哈」了一聲,把杯子舉起來朝我晃了晃:「謝了啊美美!」

  他站在我面前笑著,嘴角還沾著一滴飲料,眼睛亮晶晶的,渾然不覺自己剛剛喝下去的是什麼。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他的喉結還在滾,像是咽下了最後一口,然後他把那杯喝空了的飲料瓶隨手捏了一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又轉過頭來沖我笑。

  我沒有笑。我看著他嘴角那滴還沒幹透的水光,心裡浮起一個念頭——沒了。

  這杯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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