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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代價6(完)

2026-08-21 02:15:23 作者: 玩泥巴的小女孩

  然後邵西風跑出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去的,總之他跑了,跑到了喬頌崖家門口,用紅色油漆在門上和牆上寫了大量污言穢語,滿門滿牆都是紅的。

  警察趕到的時候他還在,手裡拎著油漆桶,嘴裡還在罵人,罵得很難聽,字字句句都帶著血一樣的腥氣。喬頌崖本人也到了現場,邵西風指著他,說「我就是作弊怎麼了,你們全家都該死,一堆賤人」,他還罵了圍觀的人、罵了記者、罵了警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狀態完全不對——眼神是散的,瞳孔放得很大,嘴角有白沫,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燒起來了,每一句話都是吼出來的,嗓子都破了還在吼。

  那條新聞上了熱搜,標題旁邊掛著一個「爆」字。他的社會聲望徹底完了,再也沒有人會相信他。

  後來他跳河了。有人看到他從橋上跳下去,水花很大,很快就看不見人了。但他沒有死,被人救起來了。

  我們的人把他接了回來,他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疤,我哥問他為什麼不劃深一點,他沒有說話。

  那時候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我家終於由危轉安,我再也不用擔心房子被收走,不用擔心半夜有人來敲門要債。我哥的公司越做越大,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實驗室變成了全國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甚至在全球都排進了前三。

  我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當年的決定是對的,覺得自己賭贏了。我甚至後來結識了我後來的丈夫,覺得人生終於要往好的方向走了。

  但我低估了我哥。

  我後來提出,我是喑生物的創始人之一,既然公司已經做大了,我要求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一點都不過分吧?

  我哥沒有同意。他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看著我,目光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像是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合伙人,只是一個用過就可以放在一邊的工具。

  我不甘心。我和我丈夫買通了媒體,曝光了我哥最大的黑料——長年囚禁、強姦、與他人共享自己名義上的妻子,拍攝了大量照片和視頻,這些在我哥那個圈子裡早就不是秘密了。

  我們甚至拍到了幾張極有衝擊力的照片,只要能發出去,我哥的聲望就會在一夜之間崩塌。

  那些新聞在頭條上掛了不到一天,就全部被撤下來了,我老公因為誹謗罪入獄,被判得很重,我知道他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我為了逃過一死,不得不跪在我哥面前表忠心,主動戴上了這副永久腳銬。

  他說他不殺我,只要我活著,就是對他最好的證明。腳銬扣上的時候我很疼,但我沒有哭。

  都說歷史是由贏家書寫的,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就像當年所有人都寧願相信邵西風作弊了一樣,根本沒有人在乎真相,誰聲音大就相信誰。當年邵西風那群隊友在網上聲嘶力竭地為他吶喊,我甚至記得有記者採訪過一個老技師,他紅著眼睛說邵西風是他見過最乾淨的賽車手,但那篇報導被壓下去了,沒人看到。

  可那又怎樣?這個世界的真相從來就不是靠證據決定的,而是靠誰能把話說得更大聲。

  我明明是喑生物創始人之一,可現在外面的人只知道司空月卿,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的名字。

  我戴著這副腳銬坐在走廊里的時候,還能想起邵西風那張臉,想起他在領獎台上舉起獎盃的樣子,想起他發消息說「美美,我做到」了的時候,他還不知道那場勝利會把他送進地獄。

  不過那些事都過去了。

  我現在坐在這裡,戴著腳銬,看著窗外的天慢慢變黑,和當年那個被關在地下室里、被開膛破肚、被人送來送去的邵西風,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驚爆!喑生物創始人司空月卿被曝長期囚禁虐待伴侶,其人設全面崩塌——

  本報獨家深度調查 | 記者:陳余

  在公眾視野中,喑生物科技集團創始人司空月卿一直是溫文爾雅、謙和寬厚的代名詞。他極少在媒體前露面,為數不多的幾次公開講話都語調溫和,措辭得體,甚至帶著一絲不常出現在商業巨頭身上的書卷氣。員工稱他「從未對下屬大聲說過話」,合作夥伴稱讚他「寬厚、守約、有舊式商人的體面」。媒體熱衷於放大他那張臉——輪廓分明,眉眼修長,鼻樑高直,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側臉常被形容為「像一尊被時間打磨過的玉器」。在去年喑生物獲得國際創新獎的報導中,他被描繪成「將科技與人文關懷結合得最完美的企業家」,照片中的他坐在落地窗前微微側著頭,深灰色的高領毛衣襯得那張臉白皙而安靜,像一位在午後陽光里讀詩的人。評論區裡有人說他「長了一張讓人無法對他生氣的好皮相」。

  


  但相由心生這句話,有時候要到某些特定角度才看得清楚。細看他公開場合的影像資料,會發現那雙眼睛從未真正地「笑」過——他的嘴角會上揚,但眼底始終是暗的,像一口被古井,表面上什麼都沒有,你也永遠看不到底下有什麼。

  本報記者經過數月的追蹤調查,通過多方信源交叉驗證,掌握了一批此前從未公開的圖片、視頻及醫療記錄,這些材料指向一個與公開形象截然相反的真相——在過去十餘年間,司空月卿長期將其伴侶邵某囚禁於私人住所,對其施行持續的暴力、性虐待及精神控制。多名曾在該住所工作過的服務人員向記者描述了相似的場景:尖叫、碎裂聲、深夜被抬出房間的人、鎖死的門窗,以及那個從未被允許外出的「夫人」。一名前工作人員說:「他平時說話很輕很慢,但你看到他做那些事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骨子裡是暴烈的,溫和只是他披著的一層殼。」

  在一段內部流出的視頻片段中,邵某蜷縮在房間角落,手臂上有明顯的淤青和抓痕,嘴唇乾裂,目光渙散。另有一組照片顯示,他曾被送往醫院急診,診斷記錄為「多處軟組織挫傷、肋骨骨裂、腕部撕裂傷,右側踝關節粉碎性骨折,伴距骨錯位」。而在另一張拍攝時間較晚的照片中,他的腹部有明顯的隆起——據知情人士透露,邵某多次因懷孕被強制限制行動,生育記錄與其被囚禁時間線高度吻合。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行為並非完全隱蔽。多名曾與喑生物有合作關係的商業夥伴向記者證實,他們曾在私人場合見過邵某,在場者皆心照不宣。「沒有人會提這件事,」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前高管說,「但大家都知道那個人是怎麼來的,也知道他為什麼走不了。」另一位受訪者提到,在某一年的年會上,邵某曾被帶出來短暫露面,他站在司空月卿身側,始終低著頭,嘴唇緊抿,手指在袖口裡攥著。在場的人笑著與他碰杯,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而就在本報即將發稿前,涉及此事的全部網絡內容已被迅速刪除,相關話題被全面封鎖。多位參與調查的記者收到了停止追查的警告。目前邵某的現狀尚不明朗,其是否仍在被控制中,仍有待進一步核實。

  本報將繼續追蹤此事。真相或許會被暫時掩埋,但它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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