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樂陽覺得傅勉好像被他氣得精神有點不太正常,開始胡言亂語了。
「這倒不用,真是太難為你了。」陶樂陽委婉拒絕。
這會兒兩人都心平氣和下來,只是對話有點不太正常。
傅勉一手攬著陶樂陽的腰,一手輕撫著他的臉頰,語氣愈發溫和:「怎麼會,為了你,哥哥願意做任何事情。」
陶樂陽眉心一跳,真擔心傅勉過會兒覺得脖子有點癢,要跟房梁比比拔河。
他抬手覆在傅勉的手背上,好聲好氣地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別這樣了,我有點害怕。」
傅勉的臉色沒變,正常得不行。
他反握住陶樂陽的手心,用臉頰輕蹭著陶樂陽的手背,「陶樂陽,我這麼遠趕回來,不是為了你和吵架的。」
「我知道,我也不想和你吵。」
傅勉偏頭去吻陶樂陽的手背,「是,你比誰都要喜歡我。」
陶樂陽:「……」
全世界第一倒數不自信的人非他勉哥莫屬,自信到這種程度也是一種能力,他勉哥天賦異稟。
陶樂陽盯著傅勉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臉,捧住他的臉頰,發自內心真心實意地說:
「我當然喜歡你,喜歡得要死了,從小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命定之1,我從上輩子開始就喜歡你了。」
「哥哥,在我心裡,誰都比不上你,我們就是全天下最最般配的人,下輩子我們也要在一起。」
說到這裡,陶樂陽一把抱住了傅勉,將臉埋進了他懷裡,跟小動物似的蹭了蹭,烏黑髮梢下的白皙耳尖泛著微紅。
再說下去他就要繃不住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傅勉只是一動不動地站著,半晌也沒有反應。
陶樂陽看不到他變幻莫測,陰晴不定的臉色,臉部肌肉微微痙攣著,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雖然他知道陶樂陽喜歡他,在意他,但親耳聽到這些話從對方的嘴裡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看來陶樂陽對他的感情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很多,什麼上輩子,下輩子都說得出口。
傅勉斂了斂情緒,甚至想抬手抽自己一耳光,不讓自己的嘴角一直往上揚。
畢竟他們剛才才因為一個不自量力的小三吵過架,哪能因為陶樂陽的這幾句話,他就不計較了。
陶樂陽這麼喜歡他,就算那個姓林的有三頭六臂,在陶樂陽心裡也比不上他傅勉的一根頭髮絲。
為什麼要跟這樣的人計較?
沒法比。
想到這,傅勉心情舒暢了不少,縈繞在周身的無形的黑氣逐漸消散。
他勉為其難地回抱住陶樂陽,用如常的口吻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
話音剛落下,陶樂陽悶在他懷裡的聲音便傳進他耳朵里,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想,天天做夢都想著你。」
「我昨天晚上還夢到你……」
說到這,陶樂陽抬頭看了傅勉一眼,欲言又止,又再次將臉埋進了他懷裡,像是不好意思。
「夢到我什麼?」
陶樂陽抓著傅勉的衣服,扭捏了會兒,才慢吞吞地開口:「夢到你從半夜從國外回來,偷偷進我的房間裡,趁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又親又摸……」
「後來我就被你親醒了,你不顧我的反抗,還脫了我的衣服……」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似的。
陶樂陽全程都沒抬頭看傅勉,只有露出來的耳朵越來越紅,在發著燙。
因為這都是他瞎掰的。
他昨晚做夢確實夢到了傅勉,只不過夢到傅勉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大半夜的溜進他的房間裡,要暗殺他。
結果陶美麗忽然變身為五百斤的豬豬俠,把傅勉給創死了。
真是震撼又抽象的一個夢啊。
對於陶樂陽的這番話,傅勉面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但身體開始發燙,頸側青筋隱隱抽動。
他雙手垂在身側,忍著不去抱陶樂陽,只是垂眼看著他纖細的後頸和泛紅的耳朵,喉結滾了滾,低聲道:「脫了你的衣服,然後呢?」
「然後……你就摁著我,還扇我……」停頓了片刻,陶樂陽用手掐了掐傅勉的腰,「我不想說了。」
兩人的身體緊挨著,幾乎是話音剛落,陶樂陽就感覺到了傅勉的異樣,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經歷了這麼多次,陶樂陽已經不覺得意外了,甚至接受良好。
傅勉就這麼明晃晃地對陶樂陽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他本人卻不在意,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只是抬手摟住了陶樂陽的腰,另一手扣在陶樂陽的後頸上輕撫著,不緊不慢地追問:「扇你什麼?」
陶樂陽能明顯感覺到傅勉的體溫在上升,他又掐傅勉的腰,雖然他還想掐別的地方。
「你自己知道,還問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埋怨,「哥哥,你在夢裡真的很壞,現在也很壞,明明知道我只喜歡你,還要誤會我跟別人有關係。」
在傅勉聽來,這就是撒嬌。
傅勉的呼吸沉了沉,青筋鼓起,語調沒有多少波瀾,「沒有誤會。」
就算看到陶樂陽跟一隻狗待久了,傅勉都會不高興,更何況是一個心懷不軌的人。
陶樂陽:「……」
說話歸說話,能不能別用武器指著他,存在感真的很強烈。
剛才還吵得你死我活的,事情的發展突然變了,現在是愛得你死我活的,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了大拐彎。
傅勉像是不受自己的影響,也不覺得難受,他跟沒事人一樣捧住陶樂陽的臉頰,讓人抬起頭來看向自己。
陶樂陽的臉也紅,半濕的頭髮搭在額前,一雙清透烏黑的眼睛好似覆蓋著薄薄的霧氣。
他注視著陶樂陽的眼睛,指腹摩挲著對方溫熱的臉頰,緩緩道:「陽陽,哥哥早就跟你說過,有什麼事情別再瞞著我,除非你能自信瞞得過我。」
「要是讓我知道,我肯定會收拾你,這次就算了。」
「再有下次,就算你哭著抱著親我,說有多喜歡我,我也不會心軟。」
陶樂陽:「……」
他勉哥這是在許願呢。
陶樂陽:「不會心軟,那你要對我幹什麼?」
傅勉低頭,貼著陶樂陽的耳朵,張嘴咬住了他的耳垂,用齒尖輕輕廝磨了會兒,「就像你做的夢一樣,還要過分。」
「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找你算帳的,陶樂陽。」
傅勉已經忍耐到了極限,陶樂陽仗著他不在身邊,膽子肥了,隔著手機各種勾引挑釁他。
傅勉的下頜線條一寸寸繃緊,那股壓抑著的欲望在不斷叫囂撞擊著,要衝破牢籠。
他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算什麼帳,我可沒有……」
陶樂陽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傅勉打橫抱了起來,
他低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了傅勉的肩膀,驚慌地看著他抱著自己大步往床邊走去。
「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