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黎盯著那雙手,思維開始往邪惡的方向無限擴散。
沒有戒指……好像少了點什麼。
怎麼能沒有戒指呢?
他的手指特別長,所以每次戒指都戴得比較靠前。
以至於每次他把戒指推到最底端的時候,沈知黎就知道自己要……
而且,她每次都會裝模作樣地說:「好涼……拿開……」
然後江羨舟就會用另外一隻不那麼忙的手攬住她的後腦,在她耳邊低聲哄著:「乖一點,熱的那個你不行。」
沈知黎眨了眨眼,趕緊把自己腦子裡的黃色廢料給鏟了。
果然是太久沒鑿了,給她饞壞了。
上次好不容易做了個春夢,還沒做完……
唉。
沈知黎輕嘆一聲,伸手抓住江羨舟的手,攤開他的掌心,用指尖在上面劃了個圈。
「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我給你買個戒指吧。」
江羨舟怔住,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沈知黎會突然把話題轉移到這個地方。
但掌心那一點微癢的灼熱感卻在漸漸蔓延。
「……為什麼?」
「你的手漂亮,」沈知黎的目光膠著在他的手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天生就該戴著戒指。」
江羨舟心裡一顫。
他垂下眼睛,看著兩人相貼的手指,喉結不受控地重重一滾。
沈知黎說,他的手……漂亮?
他有些遲疑地問了一句:「你……真這麼覺得?」
「當然。」
沈知黎很認真地點了下頭,甚至還把他那隻手完全翻轉過來,托在自己的掌心,細細端詳。
江羨舟的手指確實生得很好看,又長又直,加上冷白調的皮膚,看上去十分勾人。
她用指尖輕輕撫過他手背的筋絡,滑向指根,語氣里摻著惋惜:「這麼好看的手,空著太可惜了。」
江羨舟被她這個動作弄得渾身一僵。
那種酥麻的觸感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臟,讓他呼吸都亂了半拍。
「……沈知黎。」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沈知黎卻沒察覺到什麼不對,還在用指尖點著他的食指,虛虛地圈了一下,認真規劃著名:「食指戴那種滿鑽的寬戒,一定很……」
她一邊輕柔的比劃,一邊用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皮膚。
細微的觸感在江羨舟高度敏感的神經上被無限放大,化作燎原的星火。
他指尖猛地一蜷,幾乎是狼狽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然後快速轉身,大步走向客廳。
只丟下一句:「我去倒水!」
沈知黎眨了眨眼,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又看看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僵硬背影,一臉問號。
這人……跑什麼?
她還沒量尺寸呢。
……
一小時後。
江羨舟端著兩碗重新加工了一遍的海鮮粥走到餐桌前,面色已恢復如常。
沈知黎用手托著下巴,滿臉探究地看著他:「你剛才怎麼了?說是去倒水,然後進了衛生間半天才出來。」
「沒什麼,肚子有點痛。」
江羨舟避重就輕,把粥放在她面前。
「喝粥,我加了點東西中和味道,應該能吃了。」
沈知黎狐疑地盯了他幾秒,還是沒繼續追問。
她低頭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
「好喝!」
江羨舟在她對面坐下,唇角微揚:「嗯,你的醬油加得好。」
「……你能不能別提了?」
江羨舟輕笑出聲,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享受著這頓遲到的午餐,氣氛十分溫馨。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沉了下來,濃雲堆積,眼看就要下雨。
沈知黎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對了,汪玥那邊怎麼樣了?她收了你的方案,沒說什麼?」
「能說什麼?」江羨舟氣定神閒,「估計是找人查我這幾天的行蹤去了。」
「你就這麼篤定?」沈知黎瞥他一眼。
「當然。」
江羨舟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抽出一張紙巾,替沈知黎擦了擦嘴角:「她得先確認我的能力,重新評估我的價值,才會有下一步動作。」
沈知黎看著他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思考了片刻。
也對。
汪玥是聰明人,如果江羨舟展現的價值足夠,她自然會調整策略。
畢竟商場上,能力才是硬通貨。
眼下他們兩個還不是競爭對手,如果江羨舟可用,她必定不會放過。
「對了……」江羨舟忽然停頓,眯起眼睛,「吳螢來公司找過我。」
沈知黎手中的勺子一頓。
「她找你幹什麼?又想包養你?
「不是。」江羨舟搖頭,「她說要幫我對付江夫人,我拒絕了。」
沈知黎皺眉:「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呢?」
「嗯,我也覺得。」
「所以我懷疑……是江息白母子提前找過她,而她也對這事動了心思,才跑來試探我的態度。」
沈知黎聽著他的分析,瞪大了眼:「那你完了,拒絕得這麼幹脆,她八成要跟著那對母子倆一起使壞了。」
「沒關係,我不怕。」
江羨舟看了她一眼,眼角微微揚起。
「你也別怕,相信我。」
沈知黎:「……」
現在不是相不相信他的問題啊。
是他用這種騷了哄的眼神看著她,看上去挺招人啃的。
……
或許是心情放鬆了不少,兩人胃口都不錯,那鍋險些翻車的海鮮粥也被他們各自喝了兩碗。
吃飽喝足,沈知黎習慣性地癱在沙發上開始犯困,還順手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這時,窗外蓄謀已久的雨終於嘩啦啦地落了下來。
江羨舟走到窗邊,鬆了松自己的襯衫袖口。
「下雨了。」
沈知黎蜷在沙發里,帶著點困意咕噥:「……都怪我。」
江羨舟疑惑地回頭:「嗯?下雨了怪你什麼?」
「我剛才,」沈知黎懶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額角,「摸了摸太陽穴。」
江羨舟:「……?」
又在胡說八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