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許久才放開。
「這兩個小雜種,真是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她的聲音裡帶著未散的怒火,又夾雜著幾分困惑。
「……不對,我之前分明聽說沈引洛有意撮合沈知黎和謝家那位二少爺,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了江羨舟?」
「而且沈引洛和江羨舟還沒有在同一個場合出現過,他真的知道江羨舟的存在嗎?」
秦怡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手包。
她越想,心頭的疑雲越重。
片刻後,她從手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去查查,看看沈引洛到底知不知道江羨舟的存在。」
「如果不知道,那就讓他知道。」
「順便讓他好好聽聽,江羨舟的身份是何等的卑賤,又是怎麼靠著沈知黎的關係被認回了我們江家。」
「辦好這件事,來我這裡拿錢。」
電話那頭傳來應答,秦怡掛斷電話,臉上浮現出一種勢在必得的表情。
「現在的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怎麼能不尊重長輩呢?」
她自言自語,仿佛已經預見了一場好戲。
……
晚宴在晚上十點多散場。
沈知黎跟著江羨舟走出威斯汀酒店的大門,夜風帶著涼意拂過,讓她不由自主地裹緊了身上的披肩。
她剛要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手腕突然被身旁的人一把拽住。
「等等。」
江羨舟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緊繃感。
沈知黎回頭看他:「怎麼了?」
江羨舟沒有回答,只是拉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是酒店的後花園,此時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
沈知黎剛站穩,就被他按在一棵樹後面。
她眨巴眨巴眼:「幹嘛……?你別亂來,這裡可是露天的,你再怎麼獸性大發也不能……」
「再說一次。」
「嗯?」沈知黎一時間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我的男人,再說一次。」
江羨舟湊近她,呼吸輕柔地掃在她的臉上。
沈知黎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剛才對秦怡放出的那句狠話。
她有些想笑,這人反射弧也太長了點吧?
這話都過去幾個小時了,他居然現在又提起來。
總不能是這幾個字一直在他腦子裡繞,繞了一晚上吧?
她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幼不幼稚啊你,這也要……唔。」
沒等她說完,江羨舟已經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他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樹幹上,另一手掐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都揉進懷裡。
唇縫之間,他低聲呢喃,破碎的字句帶著喘息。
「是你的人。」
「是你的……」
沈知黎的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
真該死。
這個人,怎麼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他的敏感點戳中啊?
而且一戳就發情,還真是有夠爽的。
……
許久之後,江羨舟才稍稍鬆開她。
他用鼻尖輕輕蹭著她的臉頰,像一隻大型犬在主人身邊撒嬌,帶著一種黏膩的占有欲。
「再說一次。」
沈知黎有些無奈,努力平復著呼吸。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江羨舟,你是我的人。」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江羨舟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深邃。
下一秒,他直接打橫抱起她,大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沈知黎嚇了一跳,雙手條件反射地環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回車上。」江羨舟的聲音已經變得干啞。
沈知黎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江羨舟的身體裡翻湧著陣陣熱潮,正隔著薄薄的衣料,炙烤著她。
「你沒事吧,那個玩意兒……這也能站起來?」
對方沒有回答,反而一把把她塞進副駕駛,然後自己坐上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但車子沒有開出停車場,而是開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那裡沒有監控,也沒有路燈,只有一片漆黑,隱秘得像個無人打擾的巢穴。
沈知黎還沒來得及說話,安全帶就被解開,整個人被他撈到了后座。
狹小的空間變得擁擠,他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江羨舟……」
她的聲音帶上了點緊張:「我可告訴你啊,今天沈引洛在家,我不能回去太晚……」
江羨舟壓在她身上,手指已經摸索到她禮服肩帶的搭扣,輕輕一挑,搭扣便應聲而開。
「我知道。」
他低頭吻住她的鎖骨,聲音愈發低沉,像是今晚喝的香檳酒液在耳邊蕩漾。
「所以我會很快。」
沈知黎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還有那種幾乎要把她吞沒的欲望,灼熱而強烈。
江羨舟聽著她錯亂的呼吸,輕笑一聲。
「帶那個了嗎?」
「……在我手包里。」
「我就知道,你出門的時候就做好準備了。」
「去死。」
車窗很快起了霧。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越來越急促。
沈知黎抓著江羨舟的肩膀,指尖陷入他那絲絨西裝的布料里,腦子裡一直在放煙花。
……
沈家別墅。
沈引洛靠在沙發里,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垂手站在一旁,是跟了他許多年的助理。
「這幾張照片誰發來的?」
「來源是匿名郵箱,直接發到了我的工作郵箱裡,」助理微微躬身,措辭謹慎,「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讓您看到。」
沈引洛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照片的背景是衣香鬢影的宴會廳,沈知黎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禮服,正側頭對著身邊的男人笑著說些什麼,眉眼彎彎,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而那個男人,穿著墨色的絲絨西裝,身形挺拔,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沈知黎的腰間,姿態親密又充滿了占有欲。
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像一對已經熱戀許久的情侶。
沈引洛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
「她今天去參加宴會了?」
「司機老王說,大小姐今天給他放了帶薪假,他也不清楚大小姐的具體去向。」
沈引洛忽然低笑了一聲。
「呵,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