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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 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2026-08-05 06:42:03 作者: 執筆染輕顏

  猙獰男指著徐瑤瑤,說就是她,黃毛見他這麼說,也點頭。

  姜洪宇笑了,「荊州,你看....」

  徐瑤瑤笑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傅荊州收回了視線,他轉過身,朝沙發的方向走了兩步,在姜洪宇對面的單人椅上坐了下來。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家書房裡落座,而不是在一場刀鋒相向的博弈中間。

  他坐下之後,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徐瑤瑤,他看著姜洪宇。

  "姜老爺子。"傅荊州抬起手,指腹抵著下頜,食指沿著下頜線慢慢滑到了下巴的位置,最後停住,指尖輕輕托著下巴,側臉被壁爐的暖光切出一道銳利的剪影。

  "現在你已經確定了,您打算....怎麼處置她?移送警察局?"

  他說得極輕。輕到幾乎聽不出重量。

  他沒有說"怎麼辦",沒有說"怎麼解決"。

  他說的是..."處置"。

  徐瑤瑤,在這場對局裡,不是"人"。她是"物"。

  是一件需要被"處置"的東西。

  而傅荊州用這個詞,既不是在為她爭取什麼,也不是在替她求情....

  

  他只是在詢問:這件"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姜洪宇靠在沙發上,雙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他看著傅荊州的眼睛,那雙暗沉的、深不見底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出某種信號。

  是試探?是讓步?還是陷阱?他讀不出來。

  傅荊州的眼睛像一面鉛制的牆,什麼都反射不回來。

  但沒關係。不管是哪一種,他的答案,都不會變。

  "荊州啊。"

  姜洪宇的聲音放緩了,語調里重新掛上了那層"長輩對晚輩"的慈和 ,仿佛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從未發生過,他現在只是一個父親,在跟自己世侄商量一件家事。

  "你也看到了。"

  他微微前傾了一下身體,雙手交握在膝蓋前方,做出一個"推心置腹"的姿態。

  "三年的牢,沒有讓她學乖。"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層幾可亂真的惋惜,像是在為一個屢教不改的孩子感到遺憾。

  "出來之後,你把她安排得好好的,後院住著,醫生看著,吃的穿的用的,"

  他朝別墅的後院方向偏了偏下巴。

  "不比外面差吧?可她怎麼做的呢?"

  他的語速慢了半拍,像是在一個一個地往天平上放砝碼。

  "找人打珊珊。找人打雨珊,甚至..."

  他的目光暗了一度。

  "雨薇從樓上摔下來這件事....這樣的人...."

  姜洪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艱難卻不得不做的決定。

  "放在外面,是個禍害,放在你這裡..."他看了傅荊州一眼,"你也看到了,管不住。"

  "那不如...."

  他微微一笑,"交給我。"

  三個字,說得溫柔極了。

  "我姜家教人禮儀有一套,帶回姜家。我提她父母好好管教。讓她學學規矩,懂點禮貌。"

  徐笑笑笑了,「姜老頭,你憑什麼替我父母管教我,三年前得事情是什麼你們難道自己不清楚嗎?賊喊捉賊,有意思嗎?」

  姜洪宇沒有憤怒,他看著傅荊州的眼睛,「你看看,她現在還這樣,是得吃點教訓。」

  姜洪宇不躲不閃,坦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且...."他的聲音又低了一度。

  "你也知道。我夫人的祭日,快到了。"

  提到"夫人"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眶迅速地、精準地紅了一圈....不多不少,剛好夠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深情丈夫在追憶亡妻時的真情流露。

  "她走的時候……你也在。你知道她是怎麼走的。"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鬱鬱而終。"

  "就是因為...."

  他的目光越過傅荊州,落在了跪在地面上的徐瑤瑤身上。

  那個目光像一根淬了毒的暗針,無聲無息地扎了過去。

  "就是因為她。"

  "我夫人一輩子心善,沒跟任何人紅過臉。就因為這件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聲音戛然而止,像一段被人從中間剪斷的錄音帶。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重新抬起頭,看向傅荊州,眼眶裡那圈紅還沒有退下去。

  "我要帶她去夫人墳前,磕頭,謝罪。"

  這三個詞,一個比一個重。

  磕頭,謝罪。

  在姜洪宇的字典里,這兩個詞意味著什麼....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那不是簡單的"跪下磕個頭"。

  那是一場完整的、周密的、從肉體到精神的....碾碎。

  傅荊州聽完了。

  從頭到尾,他的表情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那根托著下巴的手指,紋絲不動,那雙暗沉的眼睛,紋絲不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他就那樣看著姜洪宇,像是在看一份被送到辦公桌上的合同...不帶感情地、冷靜地、從第一行到最後一行地審閱完畢。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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