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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2026-08-05 06:42:36 作者: 執筆染輕顏

  裡邊,姜雨林的左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浸透了他半邊衣袖。

  他咬著牙,猛地邁出一步,伸出還能動的右手試圖攔住李海濤的去路。

  "你敢,,,這是姜家,,,"話沒說完。

  李海濤甚至沒有轉頭。

  他只是在行進的過程中極其隨意地抬起右腳,一腳蹬在了姜雨林的胸口。

  姜雨林的身體像一隻被大力擲出的沙袋,整個人騰空而起,後背狠狠撞在地下室的混凝土牆壁上。

  撞擊聲沉悶而駭人,他的身體在牆面上停滯了不到一秒,然後像一塊失去支撐的爛泥一樣彈回來,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咳,,,,!"

  一口血沫從姜雨林嘴角溢出。他的雙手撐著冰冷的地面試圖爬起來,手臂劇烈發抖,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李海濤已經到了長桌旁邊。

  他低頭看去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心臟。

  徐瑤瑤躺在那張粗糲的木桌上,頭髮濕透了,一縷一縷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像溺水者最後被打撈上來的模樣。

  

  她的臉上還糊著殘餘的濕紙,被水浸透後緊緊吸附在皮膚上,勾勒出眼窩和顴骨的輪廓。

  嘴唇是一種可怕的烏紫色,像是所有血液都從那裡抽離了。

  手腕和腳踝處的麻繩勒出了深可見骨的血痕,有些地方表皮已經完全磨爛,露出裡面嫩紅色的肉,已經連滲血都變得遲緩了。

  她一動不動。安靜得像一件被隨意丟棄的物品。

  李海濤的手在發抖,他極力壓制住翻湧的情緒,俯下身,先小心翼翼地將她臉上殘留的濕紙一張一張揭下來。

  她的臉上滿是水漬,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皮薄得幾乎透明,能看到下面一片死寂的青灰色。

  紙張全部清理乾淨之後,李海濤俯得更低,將兩根手指輕輕探到她的鼻翼下方。

  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息,像遊絲一樣,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指腹,還有呼吸,還好,如果再來晚一點,徐瑤瑤就出事了,還好,還好。

  放心,這一次他手裡的證據,讓姜家夠喝一壺了。

  李海濤解開她手腕上的繩結,然後是腳踝。

  麻繩脫落的瞬間,被勒出的深紫色血痕觸目驚心地暴露在燈光下,像兩道猙獰的鐐銬烙印。

  "瑤瑤。"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將她微微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臉。"瑤瑤,醒醒。"

  徐瑤瑤的頭無力地偏向一側,像一朵被折斷了莖的花。

  "把藥拿過來!!"李海濤猛地扭頭朝門口吼了一嗓子,聲音在地下室里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一緊。

  門外立刻有人跑動的腳步聲響起。

  李海濤轉回頭,將徐瑤瑤小心地從桌上抱起來。

  她的身體輕得不像話,像是被這場酷刑抽走了所有的重量,只剩一副單薄的骨架裹在濕透的衣服里。

  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臂彎里,手臂垂落在身側,指尖毫無血色。

  他抱著她,單膝跪在地面上,一隻手小心地扶著她的頭,另一隻手探她的脈搏。

  微弱,紊亂,像一盞隨時都會熄滅的風中殘燭。

  "不過是個賤貨……"

  姜雨珊靠在牆邊,左手捂著右臂的槍傷,鮮血從她的指縫間不斷滲出,染紅了半邊身子,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布滿額頭,

  "就這……就這麼大動干戈?"她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高傲,"不就是幾張紙……她命大,死不了的……李海濤,你敢和我們姜家作對,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東西,, 配為她出頭?"

  李海濤看過來了,那個眼神讓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傅荊州我都不怕,我怕你們姜家,姜家這個幾年如果傅荊州支持你們,你們有這麼風光?早就破產了吧,徐家的四十億好吃嗎?」

  姜雨珊,,,,


  李海濤低頭,極其輕柔地將徐瑤瑤放到地上,脫下自己的舊夾克墊在她頭下。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安置一件世間最珍貴的易碎品。

  然後,他站了起來,他轉向姜雨珊。

  「你,,,,你想幹什麼?」

  "加官進爵,是吧?"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地下室里的每一個人都聽清了,並且脊背同時竄上一層寒意。

  "你很喜歡這個?"

  姜雨珊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那絲殘存的倨傲在一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遲來的、鋪天蓋地的恐懼。

  "你....你不....我是姜家的人....你不敢...."她開始掙扎,試圖沿著牆壁往後退,但槍傷讓她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李海濤沒有說話,他回頭掃了一眼,桌上還有沒用完的草紙,旁邊還有半盆水。

  他伸手,拎起一張草紙,在水盆里浸了浸。

  姜雨珊的臉徹底白了。

  "不....你不能....我是....."

  兩個李海濤的手下已經默契地上前,一左一右,一個扣住她的雙肩將她按倒在地,一個控制住她的腿。

  動作乾淨利落,甚至帶著某種程式化的熟練。

  姜雨珊開始尖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恐懼,和幾分鐘前她居高臨下欣賞徐瑤瑤掙扎時的從容形成了諷刺到極點的對比。

  "你不是說,'不過幾張紙'嗎?"李海濤蹲下身,手裡捏著那張濕淋淋的草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

  "那就讓你也感受感受。"

  濕紙覆上去的那一刻,姜雨珊的尖叫變成了悶在紙下的、含混不清的嗚咽。

  水從紙張邊緣滲出,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浸濕了她脖頸下方的地面。

  她開始掙扎。

  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掙扎。但兩個壯漢的力量讓她的掙扎看起來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在做最後的撲騰。

  呼吸被阻斷的窒息感讓她的身體開始痙攣,腿無意識地蹬踹著地面,發出"咚咚"的鈍響。

  李海濤面無表情地看著。

  一張,揭開。讓她喘兩口氣,然後,第二張覆上去。

  "知道什麼叫'步步高升'了嗎?"他的聲音像從地獄底部傳來。

  姜雨珊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字了。

  她的嘴巴在濕紙下拼命張合,發出"嗚嗚"的聲響,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小獸。

  淚水和水混在一起,從紙張邊緣不斷湧出。

  她的掙扎力度在急速減弱。

  第三張紙浸好了,李海濤拎起來....

  "夠了!!"

  一聲暴喝從地下室入口處炸裂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姜洪宇站在被踹塌的鐵門殘骸上,胸口劇烈起伏,頭髮被風吹得凌亂。

  他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襯衫的下擺從褲腰裡掙脫出半截,皮鞋上沾滿了前院的碎石灰塵。

  他的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突,一雙眼睛在地下室的燈光下閃著令人心悸的凌厲。

  他的目光在掃過整個地下室的全貌之後,地上的血跡、牆根癱軟的姜雨林、桌上散落的草紙和水盆、被按在地上臉上蓋著濕紙的姜雨珊、以及角落裡被夾克蓋住的、毫無生氣的徐瑤瑤,,,

  那張鐵青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李海濤。"他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把手,拿開。"

  李海濤沒有動。

  他蹲在那裡,手裡還捏著第三張濕紙,偏過頭看向門口的姜洪宇。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沉默持續了整整五秒。

  地下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姜雨珊在濕紙下發出的微弱嗚咽聲,和角落裡姜珊珊壓抑的抽泣。

  最終,李海濤站了起來。

  他將手中的濕紙隨手扔在地上,紙張落地發出一聲濕漉漉的"啪嗒"。

  他看著姜洪宇,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姜老爺子,"他的聲音低而緩,"你要是再晚來五分鐘...."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姜雨珊。

  她的手下已經將濕紙從她臉上揭開,她側過臉劇烈地咳嗽、乾嘔,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整個人像一條被扔到岸上又扔回水裡的魚,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你這個女兒,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姜洪宇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太陽穴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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