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寶貝兒子和女兒吧！」李海濤準備帶走徐瑤瑤。
姜洪宇睜開眼睛，"人，你不能帶走。"
李海濤挑了下眉。
"徐瑤瑤涉嫌雇凶傷害我姜家兩個孩子，"姜洪宇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法庭上做陳述，"這件事，姜家如果報了案，她就是犯罪嫌疑人。你今天把人從這兒帶走，那就是窩藏包庇，如果我們不報案，私聊，徐瑤瑤就是受點罪而已，李少有何必為了一個孤兒，大動干戈？"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海濤臉上。
"李家，在江城的生意，經不起這種折騰。"
地下室里的空氣驟然凝滯。
李海濤的幾個手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裡的傢伙，目光在自家老大和姜洪宇之間來回遊移。
姜洪宇身後也陸續出現了幾個人...西裝革履，但眼神冷硬，顯然不是什麼秘書助理。
兩方人馬在這個逼仄的地下室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峙。
李海濤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徐瑤瑤。
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
他把她輕輕放下，讓身邊一個手下托住她的頭和肩膀。
然後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嗒"兩聲脆響。
"姜老爺子，"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味道，像是在茶館裡跟老友閒聊，"你說的這個案子，我還真了解過。"
他伸手探進外套內側口袋，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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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不厚，但姜洪宇的目光在看到它的瞬間，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李海濤沒有急著打開。
他拿著信封在手指間翻了翻，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兒。
"我也給你提供了兩個嫌疑人的信息，，，一個黃毛，一個臉上有疤的，和你說的徐瑤瑤雇的動手打了你家姜珊珊和姜雨珊的兩個人很像？"
姜洪宇面無表情："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我撒謊，我只是說事實如此。"
"事實？"
李海濤笑了一聲。他拆開信封，從裡面抽出幾張紙。
不多，三四張的樣子。他沒有遞給姜洪宇，而是自己捏著，一張一張地翻看，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找過來的黃毛，叫孫磊，二十三歲，前科兩次，一次尋釁滋事一次故意傷害。"
李海濤念著，語氣像在讀菜單，"挺合適的人選，一看就是幹這種活兒的料。"
姜洪宇沒有說話。
"但是有個小問題。"李海濤抬起眼，看向姜洪宇，"我手裡也有兩個人，這位孫磊先生，人，，，現在在省城第一看守所里，前幾天打架鬥毆進去了，如果我，，，你明白了嗎。"
姜洪宇一臉黑線，這個李海濤，多管閒事。
"還有另一個。"
"你說那個臉上有疤的？"李海濤又翻了一張，"周大勇，綽號'刀疤'。"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在海城第三人民醫院的骨科病房裡躺著。三月十二號出了車禍，左腿粉碎性骨折，打著鋼釘，吊著牽引。"
李海濤把紙翻過來，露出背面附著的一張模糊的照片，，，病床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左腿高高吊起，裹著厚厚的石膏。
「他們都已經和我實話實說，黃毛是酒醉後鬧事，沒有任何人指示，至於另外那個男的，，，是徐家以前對他有恩，知道徐瑤瑤被欺負，才會打姜珊珊的」
姜洪宇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李海濤手裡的那幾張紙上，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怎麼會？怎麼可能？
"這些東西，"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你從哪兒弄來的？"
"姜老爺子，這重要嗎？"李海濤把紙張重新塞回信封，拍了拍，"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如果到了公安手裡，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他往前走了一步。
"偽造證據，誣告陷害。姜老爺子，這兩個罪名，你應該比我清楚是什麼分量，還有，你兒子，女兒，虐待徐瑤瑤，差點要了她的命，你說，，，如果真的報警，誰吃虧？。
"你姜家要追究徐瑤瑤，可以。報警，走法律程序，我李海濤絕不攔著。"
李海濤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但你拿假人、假證據去栽贓.....你確定你姜家經得起翻？我可不是傅荊州。"
他把信封舉起來，在姜洪宇面前輕輕搖了搖。
"我手裡的東西，不止這些。"
這句話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
但姜洪宇的眼皮跳了一下，就那麼一下。
地下室里的對峙又持續了將近十秒。十秒鐘里，兩個男人之間的空氣像是被壓縮到了極限，隨時可能爆炸。
最終，是姜洪宇先動了。
"人你可以帶走。"
姜洪宇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淡，"但是李海濤....."
他的目光越過李海濤的肩膀，落在角落裡那個毫無生氣的、被血浸透的身影上。
"這件事，沒完。"
李海濤沒有接話。他轉身蹲下，重新將徐瑤瑤抱了起來。
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肩窩裡，像一隻被風雨摧折的紙鳶。
他抱著她往外走。
經過姜洪宇身邊的時候，他開口了，"姜老爺子，你最好管好你家的幾個孩子。下次再讓我碰上這種事..."
他沒有說完。
但那個沒有說完的尾音，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他抱著徐瑤瑤走出了地下室。他的手下魚貫跟上，最後一個人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姜洪宇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所有情緒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把這裡收拾乾淨，"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
他轉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雨珊。"
地上的姜雨珊還在劇烈喘息，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本能地一顫。
她艱難地抬起頭，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眼神里全是劫後餘生的驚恐和茫然。
姜洪宇沒有回頭看她。
"你做的這些事，"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回去之後，好好商量。"
就這一句話，但姜雨珊的臉上，那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被一種更深的恐懼取代了。
姜洪宇走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幾個收拾殘局的人，和滿地的狼藉。
李海濤帶著徐瑤瑤出來了，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