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11章 交換

第111章 交換

2026-08-05 06:42:42 作者: 執筆染輕顏

  李海濤抱著徐瑤瑤從地下室的門出來,外面已經天翻地覆了。

  徐瑤瑤她整個人蜷在他懷裡,輕得不像話,她的體溫低得嚇人,貼著他胸口的那半張臉像一塊冰。

  "李少,車在前面。"跟在身後的保鏢小跑著指了個方向。

  李海濤沒有說話,加快了步子,徐瑤瑤的頭在他肩窩裡晃了一下,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細極弱的呻吟,像小動物臨死前最後的嗚咽。

  "撐住。"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藥馬上到了吃了藥 ,馬上去醫院。"

  前院的鐵門已經被手下提前打開了。

  李海濤側身擠過門框的時候,一束刺目的車燈猛地亮起來。

  白光打在他臉上,他本能地眯了一下眼。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橫在姜家門口的巷道里,車頭正對著他們的路線,嚴絲合縫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車燈開著遠光,在深夜的窄巷裡製造出一種近乎暴力的亮度,把李海濤和他懷裡的人照得纖毫畢現。

  保鏢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

  "別動。"李海濤聲音不大,保鏢的手立刻停住了。

  邁巴赫的車門打開了,傅荊州從車裡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衫,整個人被夜色和車燈勾勒出一副清冷鋒利的輪廓。

  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站在車門旁,目光越過那道刺目的白光,落在李海濤懷裡的徐瑤瑤身上。

  停留了大約兩秒,然後他收回視線,像是看完了一件與己無關的展品。

  "李海濤。"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夜巷裡傳得很清晰,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容置疑的從容,"好久不見。"

  李海濤沒有回應這句寒暄。

  他的目光從傅荊州身上掠過,落在了邁巴赫的另一側,,,,

  那邊還停著一輛車。

  一輛深色的商務別克,車窗緊閉,車內的燈光透過貼了膜的玻璃,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人,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不是,,,

  "李宇呢?"

  傅荊州不急不慢地扣上大衣的扣子,像是嫌夜風涼了些。

  "李宇很好,"他說,"在我車上坐著,喝了杯熱茶。沒人動他。"

  "讓他下來。"

  "當然可以。"傅荊州微微偏了下頭,"但不是現在。"

  李海濤的下頜線繃緊了。

  徐瑤瑤缺氧很嚴重,她會死的,必須要藥。

  難怪他叫拿藥來那麼長時間,沒有反應,現在,,,現在他知道李宇為什麼了。

  "你的人在來的路上被我的人截住了,"傅荊州像是讀到了他的心思,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放心,藥沒有損壞,人也沒事。只是暫時……需要在我這裡待一會兒。"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說"暫時"這個詞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精確的、刻意的輕描淡寫。

  李海濤垂眼看了看懷裡的徐瑤瑤。

  她的嘴唇已經從慘白變成了一種隱隱的青紫色呼吸越來越淺,胸口的起伏几乎要用眼睛貼著看才能察覺。

  她的心跳他能感覺到 , ,,,隔著衣服,隔著皮膚,那種微弱的、不規則的顫動,像一隻翅膀受傷的鳥在籠子裡做最後的撲騰。

  時間不多了。

  "你想要什麼?"




  懷裡的人每多耽擱一秒,離死就近一步。

  他沒有時間跟傅荊州玩那套商場上的太極推手。

  傅荊州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夜風中顯得蒼白而穩定。


  "你手裡那份材料。"輕描淡寫,直指要害。

  李海濤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份材料,不可能,但是,,,現在,,,

  "這份材料跟你有什麼關係?傅荊州,你在愛姜雨薇也得講道理,不然九年義務教育白上了"李海濤的聲音沉了下來。

  傅荊州沒有直接回答。

  他把手收回去,插進大衣口袋裡,微微側了下身,讓出了身後那輛別克的視野。

  別克的車窗緩緩降下了一道縫。

  縫隙里透出車內的暖光,隱約可以看到后座上的李宇。

  戴眼鏡,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面色緊張但沒有受傷的痕跡。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密封的保溫袋,,,藥在裡面。

  他看到了李海濤,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喊什麼,但旁邊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車窗又升了上去。

  "材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需要知道。"

  傅荊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海濤,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再正常不過的交易,"你只需要知道,,,,你今晚帶她走,可以。但你要救她的命,藥在我手裡。"

  他頓了一下。

  "或者說,在我決定放不放手的範圍里。"

  夜風灌進巷子,嗚嗚地響。

  李海濤身後的兩個手下已經呈扇形散開了,手不自覺地往腰間摸。

  但對面傅荊州的人也不少,現在除了他上班當然林君羧,以一抵十,而且隱蔽處停著幾輛車,車裡的人數不清楚,但引擎一直沒熄。

  硬搶?

  但藥在那輛別克里。

  如果打起來,對方第一時間把藥毀了,,,或者把李宇帶走,

  懷裡的人賭不起。李海濤低頭看了看徐瑤瑤。

  她的睫毛在微微發顫,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身體在本能地掙扎。

  她的手從夾克下面滑落出來,懸在空中,手指細瘦蒼白,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痂。

  那隻手無力地晃了晃,然後垂了下去。

  李海濤閉了一下眼睛,「OK,給你,材料只有複印件,"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平得沒有任何情緒,"原件不在我手上。你拿走了,也不能保證,,,,"

  "我知道。"傅荊州打斷了他,"複印件就夠了。"

  他的眼神在說:你不需要操心我拿了之後要幹什麼。你只需要做一個決定。

  材料,還是她的命。

  安靜了幾秒鐘,安靜到可以聽見徐瑤瑤喉嚨深處那一縷將斷未斷的呼吸聲。

  "嘶呼……嘶呼……"

  越來越慢。間隔越來越長。

  李海濤感覺到她的心跳又弱了一拍。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啪"的一聲斷掉。

  他抬起頭,眼睛在車燈的白光里顯得格外黑,黑到看不見底,猶豫了一下,"行。"

  他偏頭看了一眼保鏢

  保鏢阿鐵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自家老大會這麼幹脆。

  但他跟了李海濤夠久,足夠了解他們老大說"行"的時候,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討論,只需要執行。

  他從外套內袋裡摸出那個牛皮紙信封,猶豫了一瞬,走上前,遞了出去。

  傅荊州身邊的保鏢接過信封,打開檢查了一下,然後遞給傅荊州。

  傅荊州接過來,沒有當場翻看。

  他把信封折了一下,放進大衣內側的口袋裡,動作從容,像是收起一份無關緊要的帳單。

  然後他抬了下手,別克的車門打開了。

  李宇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手裡死死攥著那個保溫袋。

  他踉蹌著跑到李海濤面前,眼鏡都歪了,嘴唇哆嗦著喊了一聲"哥",然後手忙腳亂地拉開保溫袋的拉鏈。


  裡面是一個小型的恆溫盒,盒子裡整齊碼著幾支針劑和兩瓶口服藥。

  "先打針,"李海濤的聲音突然快了起來,帶著一種被壓制了太久終於釋放出來的急切,"藍色標籤那支,皮下注射,上臂三角肌。快。"

  他找不到地方放人 ,阿鐵反應快,三步並兩步跑回自家車那邊,拉開后座車門。

  李海濤把徐瑤瑤放進后座,李宇已經蹲在車門邊,手指發抖地撕開針劑的包裝。

  "手別抖。"李海濤按住他的手腕,聲音低沉而穩定,像一塊不會移動的錨。

  李宇深吸一口氣,手穩了下來。

  他抽出針劑,排掉氣泡,撩開徐瑤瑤血污斑駁的袖子,,,,

  針頭刺入皮膚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微微弓了一下,像條擱淺的魚被海浪重新卷上來。

  但她還是沒有醒,藥液一點一點推進去。

  李海濤蹲在車門邊,看著那管透明的液體緩緩減少,一言不發。

  身後,邁巴赫的引擎重新發動了,他沒有回頭,但他聽到了。

  傅荊州上車前,說了一句話。

  聲音被夜風吹散了大半,但還是有幾個字落進了他的耳朵里,,,

  "……替我照顧好她。"

  聲音很輕 。

  輕到不像是說給李海濤聽的,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邁巴赫的車燈滅了,引擎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巷子盡頭。

  李海濤始終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釘在徐瑤瑤的臉上。

  藥液推完了。

  她的呼吸似乎穩了一些,嘴唇上那層青紫在變暖。

  李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