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下 李宇的妹妹

  李宇在替他們老闆不值得，為了幫徐瑤瑤，他們老闆已經動用一些長規手段，才拿到姜家毒害徐瑤瑤的證據。

  現在，，，這個傅荊州居然來攪局，想起這兩天他們受的苦，李宇就難受，兄弟們偽裝成來幫忙得人，還得看姜家的白眼，發現了姜家的證據。

  眼看就要成功了，馬上就可以把姜家踩在腳下，現在居然被傅荊州截胡了，也怪他，如果不是他大意，怎麼會被傅荊州控制，讓傅荊州掌握了先機。

  李宇恨姜家，恨得每天夜裡都要把那三個字在舌尖碾碎。

  三年前那個秋天，妹妹李棠剛升入高二。

  她從小就是這樣的人，路上看見流浪貓會把自己的火腿腸掰成兩半，同桌被男生扯辮子她敢站起來拍桌子。

  李宇去學校給她送過兩次傘，隔著校門看見她攙著個一瘸一拐的女生往醫務室走，那女生校服袖口上全是泥。

  他當時覺得妹妹長大了，像棵筆直的小白楊。

  直到那個電話打來。電話里班主任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棉花：「李棠家長，孩子……出了點意外。」

  李宇趕到醫院的時候，走廊裏白熾燈嗡嗡響，空氣里瀰漫著碘伏和血腥氣混雜的味道，妹妹躺在ICU里，臉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嘴唇腫得像發紫的饅頭，十個指甲蓋全部外翻。醫生說，這是反覆踩踏和碾壓造成的。

  他跪在走廊上，把額頭抵住冰涼的水泥地，整個人像被人從中間劈開。

  後來的事是李棠的同學偷偷告訴他的。李棠得罪的是姜雨珊，姜雨珊聯合校霸張恆，姜雨珊認的乾哥哥，一起凌辱妹妹。

  起因其實很小，姜雨珊在食堂讓一個農村來的女生蹲下去給她繫鞋帶，李棠端著餐盤走過去，對那個發抖的女生說：「你起來。」

  就這一句。

  姜雨珊覺得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當天下午就帶人堵了李棠。

  後來的事情像滾雪球一樣，堵廁所、扇耳光、拍視頻、往書包里倒墨水——李棠一次次找老師，老師找姜家，姜家來人丟下一個信封，裡面是兩萬塊錢。

  再後來張恆帶著幾個男生把李棠拖進器材室，關了整整兩節課。等門打開的時候，李棠蜷縮在跳馬墊子後面，校服被撕爛了一半，渾身都是腳印。

  李棠沒再走出那間器材室，李宇處理完後事，把妹妹的手機充上電翻開相冊。

  最後一張照片是在醫院病床上拍的，李棠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嘴角還有沒擦乾的血痂。配文寫了一半：「哥，我想吃學校門口的炒涼粉。」

  他蹲在出租屋的牆角，把那部手機貼在胸口，哭得像條被遺棄的狗。

  那晚之後李宇不哭了。他開始健身、學格鬥，在姜雨珊她爸的建材廠對面租了個店面，賣早餐。

  每天凌晨三點起床和面，五點鐘準時拉開捲簾門，隔著一條馬路盯住那扇鐵門。

  他用了三個月摸清姜家的車、司機、保鏢換班時間，又用了兩個月在張恆常去的網吧門口蹲點，記下他每天幾點幾分從那棵歪脖子梧桐樹下經過。

  他把這些寫在一個巴掌大的本子上，用妹妹生前用的那支螢光筆標註。本子的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墨跡被翻來覆去地描了很多遍，紙都快戳破了：

  「他們欠棠棠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