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傅心柔靠近了幾次,都被保鏢攔下了,她大小姐的身份在這些忠心耿耿的下屬面前,一點作用沒有。
傅心柔不甘心,她哥哥傅荊州的警告,對傅心柔來說,一點作用沒有。
白天不行就晚上唄,她等,反正她有耐心,她耐心地等到了深夜。
等樓下的燈光一盞盞熄滅,等走廊里巡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等整個傅家大院都沉入深秋午夜的寂靜之中。
晚風很涼,吹得她單薄的睡衣緊緊貼在身上。
腳下的屋檐只有不到三十厘米寬,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絲聲響驚動樓下的保鏢。
徐瑤瑤的房間窗戶沒有完全關死,留了一條通風的縫隙,這是傅心柔白天時就悄悄觀察好的,不然她才不會怪怪束手就擒。
她終於挪到了窗下,扒住窗沿,試著推了推窗戶,居然被她推開了。
她手腳並用地爬了進去,落地時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最後還是用手撐了一下地毯,才勉強穩住身形。
臥槽,她低聲罵了一句,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長方形的、朦朧的光斑。
徐瑤瑤就坐在那塊光斑的邊緣,背對著窗戶,坐在椅子上。
她似乎整晚都沒有睡,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月光浸泡了千年的、沒有生命的雕像。
聽到身後的動靜,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但沒有回頭。
那種反應,不像好奇,更像是獵物聽到捕食者靠近時,那種深入骨髓的、本能的僵硬。
「誰?」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輕得像一聲嘆息,沙啞而脆弱。
「瑤瑤,是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徐瑤瑤的身體再次劇烈地一震。
這一次,她終於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當她看清月光下那個穿著睡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的人時,她那雙死寂的、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那不是恐懼的震驚,不是絕望的震驚,而是一種看到了不可能出現之物、仿佛白日見鬼般的、純粹的錯愕。
「心……心柔?」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出國了嗎?」
徐瑤瑤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著她,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不是幻覺。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被時間掩埋的困惑和委屈。
「三年前……我出事以後,就再也聯繫不上你了……」
她喃喃地說,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質問,「我在裡面……不讓用手機……我以為你……」
她以為,傅心柔也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樣,在她出事之後,就徹底將她拋棄了。
「哎呀,總算進來了,嚇死我了。」
傅心柔完全沒注意到徐瑤瑤眼底的複雜情緒,她站直身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擠出一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眯眯的表情,「我學業完成了,就回來啦!回來就打聽你,想不到,,,你出事了。」
她故作輕鬆地說話,繞到徐瑤瑤面前,蹲下身,想去拉她的手,卻被徐瑤瑤下意識地躲開了。
傅心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徐瑤瑤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了她身後那扇大開的窗戶上,月光和冷風正從那裡源源不斷地灌進來。
「有門……你為什麼不走?」她看著窗戶,輕聲問,「爬窗戶……幹什麼?」
一提這個,傅心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她收回手,氣鼓鼓地在旁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把剛才那副輕鬆的偽裝撕得粉碎。
「別提了,你以為我不想走門嗎?!」她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怒火卻怎麼也壓不住,「還不是因為我那個專制、霸道、不可理喻的哥哥!讓我半夜三更爬窗戶。」
「怎麼了?」
「我今天下午剛回來,他就要把我打包再送回國外去!我跟他吵了一架,他才勉強同意我留下,但居然警告我,不許我來見你!說你要是敢靠近你一步,就把我綁上飛機!」
她越說越氣,抓起身邊的一個抱枕,狠狠地捶了兩下。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你是什麼人?他不清楚嗎?而且這次也不是你的錯,他,,,,居然還往你身上潑髒水,說你心思歹毒,會傷害我!我真是……我真是快被他氣死了!」
傅心柔一股腦地把自己的委屈和憤怒全倒了出來。
而椅子上的徐瑤瑤,在聽完她這番話後,卻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月光下,她原本就蒼白的臉,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她緩緩地垂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毫無血色的手。
原來……是這樣,很正常啊,她現在在傅荊州他們眼裡,不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瑤瑤,我真的不曉得你出事,我還奇怪 ,我出國了,你為什麼不聯繫我,我聯繫你也聯繫不上,我哥也是不說,就讓我好好學習。」
「瑤瑤,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家出事,如果知道,,,我一定會回來的,相信我。」
徐瑤瑤點點頭,她相信她,不是傅心柔拋棄了她,是傅荊州做了手腳。
是傅荊州,從三年前開始,就隔絕了她們之間的一切。
不過即便是傅心柔在又能改變什麼?傅家,他哥哥一言九鼎,海城也是傅家的天下,傅心柔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傅心柔嘰嘰喳喳的說了一些,徐瑤瑤擔心她被傅荊州發現,讓她趕緊回去,傅心柔又翻窗走了 ,, ,
徐瑤瑤,,,,
傅心柔剛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就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