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傅心柔驚叫一聲,「哥,瑤瑤昏迷了 。」
傅心柔跑過去,死死地摟著徐瑤瑤,感受著徐瑤瑤微弱的呼吸。
她看到徐瑤瑤的眼皮緩緩合上,身體也徹底軟了下來,不再有任何掙扎。
「瑤瑤!瑤瑤!」傅心柔驚恐地搖晃著她,但徐瑤瑤沒有任何反應。
「哥,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她暈過去了!瑤瑤暈過去了!」傅心柔尖叫起來,差不多一個房子都是她的聲音。
傅荊州剛剛解決完阿彪和老太太的事情,轉過身,就看到傅心柔懷中那具了無生氣的身體。
他邁開步子,大步走到傅心柔身邊,俯下身,伸手探了探徐瑤瑤的鼻息。
呼吸微弱,心跳也幾乎不可聞。
「沒死,她這種人怎麼可能就那麼死了。」
「哥,,,」傅心柔吼了一聲。
「給李海濤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傅荊州說了一句,眼裡閃過一抹慌亂,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林君羧應了一聲,轉身掏出手機撥號。
傅荊州又看了一眼被林君羧按在地上的吳媽,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件垃圾。
「把她先關起來。」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找個最乾淨的房間,讓她好好反省。明天,我再來處理她。」
林君羧點了點頭,示意幾名傅家的保鏢上前,將吳媽從地上架了起來。
吳媽的嘴巴被捂著,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身體像一灘爛泥般被拖出了房間。
海城第一人民醫院。
李海濤剛剛從一台長達八個小時的複雜手術台上下來,疲憊地靠在更衣室的牆壁上。
他的額頭上還冒著細密的汗珠,口罩摘下後,臉上印著深深的勒痕。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林君羧。
李海濤的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林君羧,,,他和林君羧很少有交集,不會無緣無故地聯繫他。
每次他來電,都意味著傅家出了事,而且,十有八九都和徐瑤瑤有關。
他接通電話,聲音帶著手術後的沙啞:「餵?」
「李少,傅總請您立刻來傅家大宅一趟。」
林君羧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李海濤卻從那份平靜中聽出了一絲急促。
「徐瑤瑤怎麼了?你那個老闆有毛病吧!」李海濤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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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羧沒有隱瞞:「情況不太好,需要您馬上處理,這次不是,,,。」
李海濤懶得聽林君羧廢話,打斷林君羧的話,閉了閉眼,一股無力和倦怠感湧上心頭。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他是李家大少爺,李家未來的接班人,現在怎麼感覺自己就像傅荊州豢養的一條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專門負責給傅荊州捅出的爛攤子收拾殘局。
而徐瑤瑤,就是那個爛攤子本身,如果不是看在徐瑤瑤的面子上,他才不想搭理傅荊州。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我馬上到,最後一次。」
半個小時後。
李海濤提著藥箱,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傅家大宅。
一進徐瑤瑤的房間,他就看到傅心柔抱著徐瑤瑤,哭得泣不成聲,傅荊州則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如墨。
他快步上前,檢查了徐瑤瑤的情況。
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見,呼吸微弱,心跳緩慢。
「讓開。」李海濤對傅心柔說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
他迅速從藥箱裡拿出針劑,熟練地抽取藥液,然後精準地找到了徐瑤瑤手臂上的靜脈,將針頭扎了進去。
藥液被緩慢地推入徐瑤瑤的身體。
幾分鐘後,徐瑤瑤的呼吸開始逐漸平穩,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沒事了。」李海濤收回針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惱火。
「傅心柔,你去國外三年,白學了,最起碼的急救都不會?」
李海濤看了傅心柔一眼。
傅心柔,,,「我一時心急,忘記了。」
李海濤嘆了一口氣,他轉過身,看著傅荊州,那雙平時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倦怠。
「傅總,傅大總裁。」李海濤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直刺傅荊州的內心,「我不知道你們傅家內部又發生了什麼,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直接給徐瑤瑤安樂死。」
傅荊州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李海濤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他已經受夠了。
「傅荊州,」他直呼其名,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勸告,「我沒有開玩笑,下次我就直接帶安樂死的藥水過來了,與其這樣天天折磨她,不如一次弄死算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房間裡炸響。
林君羧想解釋,這次事情和他老闆沒有關係,是傅老太太,剛開口就被李海濤阻止了,「你別說話,我不想聽。」
林君羧,,,
傅心柔聽見李海濤這麼碩以後,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海濤,她不敢相信這種冷酷無情的話時李海濤說出來的。
傅荊州的眼神也驟然變得冰冷,他看著李海濤,目光銳利得像要將他撕碎。
李海濤可不怕傅荊州,他迎著傅荊州冰冷的目光,繼續說道:「省得我天天跑過來救人。你把她弄得半死不活,然後我再費盡心力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你覺得,這樣很有趣嗎?我又不是你傅家的醫生,我沒有義務這樣,下次,你找別的醫生,你的家庭醫生不也挺好。 」
李海濤聲音里,帶著一種徹底被耗盡的憤怒和無奈。
「你明知道她現在是行屍走肉,你明知道她生不如死。你還要這樣反覆地把她推向深淵,再把她拉回來。傅荊州,你比任何人都殘忍,三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別再不放過她了,傅荊州,到底是不想放過徐瑤瑤,還是不想放過你自己,三年前到底怎麼回事?。」
傅荊州緊緊地抿著唇,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發怒,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翻湧著常人難以理解的複雜情緒。
「滾,以後不會再找你。」
「神經病。 」李海濤說完,不再看他,徑直提著藥箱,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已經盡力了。
他能救活徐瑤瑤的身體,卻救不了她被摧殘的靈魂。
更救不了傅荊州那顆已經徹底扭曲的心,三年前徐瑤瑤忘記了那一天的事情,只有一個真相,徐瑤瑤,,,被催眠了,,,失去了那一天的記憶。
李海濤走了,傅荊州得去處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