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處置吳媽,這個吳媽已經沒有一點點底線了,這次得處理乾淨。
地下室。
潮濕而陰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
吳媽被關在一間狹小的儲藏室里,雙手被麻繩反綁著,嘴巴上的膠帶已經被撕掉,但她的身體依然顫抖不止。
她知道,傅荊州不會輕易放過她,她本以為傅荊州會畏懼老太太,不管怎麼說,老太太也是他奶奶,想不到,他們這個老闆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把老太太送出國了。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傅荊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微弱的光線,像一座從地獄深處走出的修羅。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比地下室更陰冷、更令人膽寒的東西。
他沒有走進去,只是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吳媽。
「吳媽。」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得像一塊千斤巨石,狠狠地砸在了吳媽的心臟上,「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
吳媽猛地抬起頭,看到傅荊州那雙冰冷的眼睛,身體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
「傅……傅總……沒有....」她哭著,聲音沙啞而哽咽,「傅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為什麼?」傅荊州沒有理會她的哀求,只是重複著自己的問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為什麼要背叛我?」
他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直刺吳媽的心臟。
「傅,,,傅總,,,這是要為徐瑤瑤出氣,,,她一個殺人犯,,,」
傅荊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無盡的譏諷,「我不是替徐瑤瑤出氣。我只是……討厭背叛。」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重,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狠狠地敲擊著吳媽的心臟。
吳媽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涌了出來。
她哭得聲嘶力竭,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傅總,我……我沒有背叛您啊!」她拼命地搖頭,試圖為自己辯解,「我真的沒有……我是被逼的!是老太太……是老太太威脅我啊!老太太的威嚴,,,你也知道,,,」
她抬起頭,那張哭花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恐懼。
「老太太說,如果我不聽她的,要把我趕出傅家,說,,,你是他孫總,你不敢把她怎麼樣,但我不一樣,我如果不聽話,她說有辦法讓我晚景淒涼……傅總,我跟著您和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我真的是沒有辦法啊!」
她聲淚俱下,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老太太身上,試圖博取傅荊州的同情。
傅荊州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
「不相信。」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吳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絕望地看著傅荊州,從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徹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把她趕出去。」傅荊州對身後的保鏢吩咐道,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從今以後,傅家大宅,不許再出現這個人,這種背刺的人,說不定哪天就把匕首刺向我。」
保鏢上前,解開了吳媽身上的繩索,準備將她拖出去。
吳媽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知道,一旦被趕出傅家,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這輩子所有的依仗,所有的體面,所有的生活,都將徹底崩塌。
「不!不要!傅總!求求您!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猛地跪倒在地,抱住傅荊州的小腿,哭著哀求,「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傅總!」
她死死地抱著傅荊州的小腿,生怕他真的就此離去。
「傅總……您忘了吳海了嗎?您忘了我兒子吳海了嗎?!」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那張哭花的臉上閃過一絲希望,「當年,吳海為了救您,差點丟了性命啊!您……您看在吳海的情分上,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一定對您忠心耿耿,再也不敢有二心了!」
吳海。
這個名字,像一道微弱的閃電,在傅荊州冰冷的心湖上划過一絲漣漪。
當年,是吳海冒著生命危險,將他救了。那份救命之恩,傅荊州從未忘記,但,,,這不能抵她犯的錯。
他垂下眼眸,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吳媽,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掙扎,那絲掙扎轉瞬即逝。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背叛,是他最無法容忍的事情。無論吳媽有什麼苦衷,無論她曾經有什麼功勞,都無法彌補她背叛他的事實。
「如果不是看在吳海的面子上,你,,,早就消失了,還有機會在這裡說話。」
他冷冷地收回腿,對保鏢示意,保鏢上前,再次試圖將吳媽拖走。
吳媽絕望了。
她看著傅荊州那張冷酷的臉,知道自己所有的哀求、所有的情分,都無法打動他。她已經走投無路。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瘋狂而狠厲。
「傅總,您不信我?!」她猛地掙脫保鏢的鉗制,像一頭困獸般嘶吼起來。
她知道,傅荊州討厭背叛,但他更看重忠誠。
她要證明自己的忠誠,就在保鏢再次上前準備控制她的時候,吳媽猛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那把匕首,是她平時在廚房裡切菜用的,她剛才被帶下來的時候,偷偷藏在了身上。
「傅總!您看!」
她大吼一聲,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舉起匕首,對準自己的左手小指!
「噗嗤!」
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啊,,,,!」
吳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的左手小指,齊根而斷,掉落在潮濕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她慘白著臉,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
她將那隻血淋淋的斷指手舉到傅荊州面前,眼神里充滿了偏執的瘋狂和決絕。
「傅總……我……我用這根手指發誓……我以後……絕不會再背叛您!」
鮮血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色。
地下室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傅荊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