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羧捂著脖子上的傷口,鮮血混著雨水,順著指縫不斷湧出。
他警惕地盯著那個從地上翻身而起的男人,那人站在雨幕中,身形修長而精悍,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看不清面具下的真實容貌。
面具男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頭,像是在評估林君羧的傷勢。
然後,在林君羧的耳邊,響起了一聲清晰的、帶著一絲嘲諷意味的冷笑。
那笑聲很低,很短促,卻像一道電流,猛地擊中了林君羧的心臟。
緊接著,面具男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幾乎只是一個模糊的殘影,就再次欺身而上。
手中的匕首在雨夜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每一次都直取林君羧的要害,,,喉嚨、心臟、太陽穴。
林君羧的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他強忍著脖頸上傳來的劇痛,閃避、格擋。
他的身手極好,反應速度也遠超常人,但脖子上的傷口帶來的失血和疼痛,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每一次格擋都顯得有些勉強。
匕首的寒光在他的眼前閃爍,他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劃破空氣時帶來的冰冷氣息。
「嘶,, ,,」
一道刀光擦著他的手臂划過,瞬間劃破了他的西裝,皮肉被割開,又是一道血痕。
林君羧悶哼一聲,身體踉蹌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
對方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而且似乎對他非常了解,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瞄準了他的弱點。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快速流失,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對方耗死。
面具男似乎也察覺到了林君羧的虛弱。
他沒有急於發動致命一擊,只是像貓戲老鼠一般,圍著林君羧不斷地遊走,手中的匕首一次次地逼近,卻又在關鍵時刻收回,仿佛在享受著這種掌控獵物生死的快感。
他顯然不想過多的和林君羧糾纏。
「林君羧。」
就在林君羧一個側身躲過匕首的突刺,準備反擊的瞬間,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猛地從面具男的身後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猛地在林君羧的腦海中炸響。
林君羧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地側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就是這一瞬間的失神。
面具男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破綻。
他沒有再用匕首進攻,而是迅速地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
那把槍的外形很小巧,槍身漆黑,在雨夜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槍口,在瞬間對準了林君羧。
「砰!」
一聲極輕的悶響。
不是子彈。
林君羧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像被蜜蜂蟄了一下。
一個細小的飛鏢,帶著一縷透明的細線,精準地扎進了他的脖子。
麻醉槍。
林君羧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像潮水般瞬間湧上他的大腦。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一陣陣嗡鳴。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迅速失去力量,雙腿變得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張開了嘴。
「傅……總……有危險,,」最後清醒的一句話。
然後,他的身體,像一棵被伐倒的大樹,轟然倒塌,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雨夜路面上。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他的臉,沖刷著他脖頸上那枚還在顫動的麻醉針,沖刷著他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面具男收起麻醉槍,走到倒在地上的林君羧身邊,微微俯身,用一種冰冷的、不帶感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林君羧。
雨依舊下著。
邁巴赫的車窗內,傅荊州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聽到了那聲極輕的「砰」。
更聽到了林君羧倒下前,那一聲嘶啞的「傅總」。
他的心頭,猛地一顫。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了他的心臟。
他忍痛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