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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章 打了起來

2026-08-05 06:47:20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叮——"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李海濤從電梯裡沖了出來。

  他今晚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外套,頭髮凌亂,像是接到消息後什麼都沒來得及收拾就直接沖了過來。

  目光在走廊里快速掃了一圈,然後他看到了傅荊州。

  傅荊州還站在走廊里,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手指間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香菸,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慘白的燈光和淡薄的煙霧中。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李海濤看到他的那一刻,腳步猛地加快了。

  他穿過半條走廊的距離,幾步之間就逼到了傅荊州面前。

  傅荊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偏過頭 ,,

  然後一隻拳頭砸了過來。

  結結實實地、毫無保留地、帶著全部的力量和全部的憤怒,砸在了傅荊州的左臉頰上。

  "砰——"

  拳頭撞擊面部骨骼的悶響在走廊里炸開。

  傅荊州的頭被這一拳猛地偏向了右側,嘴角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一縷暗紅色的血絲從唇角滲了出來。

  

  手指間那根即將燃盡的菸頭飛了出去,在地面上彈了兩下,滾進了牆角,拖出一道微弱的火星軌跡。

  傅荊州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了牆壁。

  他慢慢地轉回頭,看向李海濤。

  他的左臉頰已經開始紅腫了,嘴角的血順著下巴的線條往下淌。

  李海濤的第二拳緊接著就到了,這一次瞄準的是他的下頜。

  傅荊州側頭躲過了拳鋒,但拳面還是擦過了他的下頜骨,在皮膚上蹭出了一道紅痕。

  下一秒,傅荊州的手臂抬了起來,不是防禦,而是反擊。

  他一把攥住了李海濤的衣領,將他猛地往旁邊一摔。

  李海濤的後背撞上了走廊對面的牆壁,牆上掛著的一幅消防疏散圖被震得歪了,塑料邊框發出一聲脆響。

  但李海濤根本不在乎。

  他從牆上彈回來,低下頭,整個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一樣朝傅荊州撞了過去。

  兩個人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一起,糾纏著、扭打著、從走廊的一側摔到另一側。

  拳頭、肘擊、膝頂、推搡,,沒有任何章法、沒有任何技巧,完全是兩個被情緒吞沒了理智的成年男人之間最原始的、最暴烈的肢體衝突。

  李海濤的第三拳砸在了傅荊州的肋骨上,傅荊州悶哼了一聲,隨即回手一肘頂在了李海濤的胸口。

  兩個人同時踉蹌後退了半步,然後又撲向了對方。

  走廊里一片狼藉,塑料長椅被撞翻了,靠牆的綠植盆栽被碰倒了,泥土和碎葉散落了一地。

  遠處護士站的值班護士被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嚇得縮了回去,趕緊拿起內線電話喊保安,但,,,就算保安來,也不起作用吧,這兩個可都是醫院的人。

  傅荊州被李海濤按在了牆上,李海濤一隻手攥著他的領口,另一隻手握成拳高高舉起——

  "你他媽還是人嗎傅荊州——"

  李海濤的吼聲在走廊里迴蕩,他的眼眶通紅,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攥著傅荊州領口的那隻手在劇烈地顫抖。

  "她從樓頂跳下來——你知不知道——她從十七樓——"

  傅荊州沒有回答。

  他被按在牆上,嘴角的血蹭到了身後白色的牆面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他低著頭,頭髮散落在額前,看不清表情。

  他沒有還手,從李海濤的第一拳開始到現在,他的反擊更多是出於身體本能,而不是真正的對抗意志。

  他像一個已經接受了判決的人,站在行刑台上,任由鞭子一下一下地抽下來。

  李海濤舉著的那隻拳頭在半空中懸了幾秒鐘,最終還是砸了下來,但不是砸在傅荊州的臉上,而是砸在了他旁邊的牆壁上。

  "砰——!"

  拳頭與牆面碰撞的聲音沉悶而暴烈。

  石膏牆面上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凹陷,李海濤的指關節瞬間裂開了口子,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順著牆面往下淌。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攥著傅荊州領口的手絲毫沒有鬆開。

  「,,,,,,」

  慕司禮是在兩個人第二輪扭打到一起的時候站起來的。

  他的左前臂骨折,被繃帶和臨時夾板固定著,每一次移動都牽扯著斷裂的骨骼和撕裂的韌帶,疼痛像電流一樣沿著神經傳導到肩膀和指尖。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他走過去。

  "夠了。"

  他用右手——唯一能動的手——伸進了兩個人之間,試圖將他們分開。

  他的右手攥住了李海濤的手腕,向外拉扯。

  李海濤在激烈的情緒中根本沒有注意到是誰在拉他,本能地甩了一下手臂,這一甩的力道不小,他的肘部重重地撞上了慕司禮受傷的左前臂。

  "嘶——"

  一陣尖銳的、白熱的疼痛從左前臂炸裂開來。

  慕司禮的面色瞬間白了一層,眉頭猛地擰緊,喉嚨里壓下了一聲悶哼。

  臨時夾板在撞擊中移位了,繃帶鬆了一圈,骨折的部位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感。

  他後退了一步,左臂垂在身側,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了兩下。

  傷口又在滲血了。白色繃帶上的那片淡紅色迅速擴大,顏色也從淡紅變成了更深的暗紅。

  慕司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然後他抬起頭,他的表情變了。

  之前的平靜和克制依然在,但那層平靜的表面之下,多了一樣東西——一種冷的、硬的、像淬了冰的鋼刀一樣的怒意。

  他不是一個容易動怒的人。這麼多年的執法生涯、十海外刑偵經歷,讓他見過了太多比眼前這場走廊扭打激烈一萬倍的場面——槍戰、爆炸、追車、搏命這些都無法讓他失態。

  但他今晚已經受了兩次傷。

  第一次,是為了接住一個從十七樓墜落的人。

  第二次,是因為面前這兩個男人在醫院急救室門口打架。

  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到了上限,他剛剛回來就這樣已經夠倒霉,這兩個人居然,,,

  他的右手伸向了腰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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