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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章 劉主任死了

2026-08-05 06:49:07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劉主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醫院的。

  他順著陰暗的消防通道一路狂奔,皮鞋在水泥台階上踩出雜亂無章的回聲,像是在為他敲響喪鐘。

  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風一吹,冷得刺骨。

  腦海里反反覆覆閃過的,只有傅荊州那張鐵青的臉和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海城傅荊州,那是出了名的活閻王,得罪了他,別說在這家醫院幹下去,就算是整個海城,甚至整個國內的醫療系統,都不會再有他劉某人的立足之地。

  更何況,他還被卷進了姜家和傅家這種豪門恩怨的漩渦里。

  李海濤這個人也不知道想幹什麼,又不是他家醫院,多管閒事。

  他不知道,就在他逃跑後不久,傅荊州已經當著姜雨林的面說了「不追究」。

  他只知道,自己把兩邊都得罪透了。留下來,絕對死路一條。

  他現在只想逃,逃得越遠越好,最好今晚就買張黑車票離開海城,隱姓埋名。

  衝出醫院後門的時候,夜風猛地灌進他的氣管,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裡是醫院後側的一條單行道,平時就人跡罕至,此刻更是死寂一片。

  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安靜得只能聽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劉主任裹緊了外套,驚魂未定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保鏢追出來,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邁開腿,準備橫穿這條空曠的馬路,去對面的暗巷裡攔一輛計程車。

  然而,就在他的一隻腳剛剛踏上馬路中央的雙黃線時,,,

  「嗡——!」

  一陣沉悶而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突然撕裂了夜的死寂。

  劉主任驚恐地轉過頭,那是一輛重型卡車,沒有鳴笛,沒有減速,更沒有絲毫踩下剎車的跡象。

  它就像一頭從地獄深淵裡衝出來的鋼鐵巨獸,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動能,咆哮著朝他撞了過來。

  「啊——!」

  劉主任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

  巨大的衝擊力在瞬間粉碎了人體的脆弱防線。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拋向了半空。

  失重感短暫地剝奪了他的意識。緊接著,是令人膽寒的墜落。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劉主任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堅硬的柏油路面上,並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往前翻滾了好幾米,才像一灘爛泥般停了下來。

  痛,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神經。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腦海里迴蕩,內臟仿佛被攪碎在了一起。

  溫熱的液體從他的額頭、口鼻里不斷地湧出來,迅速在身下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

  那輛肇事的卡車甚至沒有一絲停頓,呼嘯著消失在道路盡頭的黑暗中。

  劉主任躺在血泊里,視線已經被血水模糊成了暗紅色的一片。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肺部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漏氣聲。

  他不想死,他拼命地想要動一動身體,想要爬起來,哪怕只是爬到路邊。

  可是,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除了脖子以上,他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一陣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陰影里傳了過來。

  「嗒——嗒——嗒——」

  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不緊不慢,在這空曠的街道上顯得異常清晰。

  有人來了!

  劉主任原本渙散的瞳孔里猛地迸發出一絲求生的狂熱。

  他費力地轉動著眼球,透過血色的視線,看到一雙黑色的、一塵不染的高級定製皮鞋,停在了他的眼前。

  往上,是筆挺的黑色西褲,和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

  「救……救我……」

  劉主任用盡了全身殘存的力氣,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求救聲。


  他艱難地、一點一點地伸出那隻滿是鮮血和泥污的右手,試圖去抓那人的褲腳。

  然而,那隻手還沒碰到對方的衣角,那隻黑色的皮鞋突然抬起,帶著一股冷酷的決絕,狠狠地踩在了劉主任伸出的手背上。

  「咔嚓。」

  指骨斷裂的清脆聲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呃啊, ,,!」劉主任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嘶,身體因為劇痛而像蝦米一樣蜷縮抽搐起來,但他卻連把手抽回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皮鞋的主人沒有絲毫憐憫,甚至還殘忍地碾轉了一下鞋底。

  劉主任痛得幾乎要暈死過去,他艱難地仰起頭,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的男人,他戴著黑色的口罩,大半張臉都被一副寬大的黑色墨鏡遮擋著,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這無邊的夜色之中。

  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令人窒息的陰寒與殺意,卻比剛才那輛撞擊他的卡車還要恐怖百倍。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這灘苟延殘喘的爛肉,墨鏡後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救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一樣,透著一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

  他緩緩彎下腰,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劉主任那張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極度扭曲的臉。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算計她?」

  男人的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和一種病態的偏執。

  「徐瑤瑤就算是死……」男人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扎進劉主任的耳膜,「也只能死在我的手裡。」

  劉主任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他終於明白,這個男人不是路人,不是來救他的,這輛卡車也不是意外。

  「去死吧。」

  男人直起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碾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下一秒,那隻黑色的皮鞋帶著凌厲的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劉主任的頭部重重踢去。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撞擊聲。

  劉主任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隨後便徹底癱軟了下去。

  他大張著嘴,無神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夜空,瞳孔里的最後一點光亮迅速渙散,徹底歸於虛無。

  夜風依舊在吹。

  神秘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沒有再做任何停留。




  隨後,他轉身走入濃重的夜色,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一地的死寂和漸漸冰冷的風。

  他走了幾步,在路邊停了一下,一輛黑色的、沒有車牌的轎車無聲地滑到了他面前。后座的車門從裡面打開了。

  他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

  轎車無聲地駛離了現場,拐過路口,消失在了城市的車流里。

  馬路上只剩下劉主任的屍體,和一攤正在午後陽光下慢慢變乾的血跡。

  大約是七八分鐘,才有路人發現了這具倒在馬路中央的屍體,尖叫著撥打了120和110。

  醫院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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