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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章 有些帳,該算了

2026-08-05 06:51:31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傅荊州站在原地,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他想說什麼,想說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想說姜雨林那邊的指認荒唐得可笑,他根本沒信。

  想說他只是擔心她,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裴宴池就站在那裡,餵著粥,而徐瑤瑤,一口一口喝著。

  那個本該在六年前就徹底消失在徐瑤瑤世界裡的人,如今重新站在她身邊,端著粥,守著她,替她擋下所有質問,甚至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說——他會保護她。

  傅荊州的手指慢慢收緊,六年前,他確實動過手腳。

  裴宴池當時和徐瑤瑤走得太近,近到讓傅荊州覺得礙眼。

  那時候他還不肯承認自己在意徐瑤瑤,只是想著兩家是世交,替他們家著想。

  於是他讓人截斷了裴家的幾個合作項目,又借著裴家海外分部的危機,逼裴宴池不得不出國。

  剛好,裴家也準備移民出國,就走了。

  他以為時間會抹掉一切,以為裴宴池走了,徐瑤瑤身邊就不會再有別人。

  可他忘了,有些人離開不是消失,只是暫時退場。

  如今裴宴池回來了,而且回來得剛剛好。

  在徐瑤瑤最狼狽、最虛弱、最不願意看見他傅荊州的時候,裴宴池站到了她身邊。

  這個認知讓傅荊州心口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看著徐瑤瑤,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眼睫低垂,似乎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疲憊。

  她的手背上還扎著針,輸液管里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安靜得像一場無聲的倒計時。

  傅荊州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候徐瑤瑤還沒有這麼瘦,也沒有這麼冷漠。

  她會跟在他身後,小聲問他想吃什麼;會在他應酬喝多時給他煮醒酒湯;會因為他隨口一句誇獎,眼睛亮很久。

  那樣的徐瑤瑤,是什麼時候不見的?也許是在他一次次偏向姜雨薇的時候。

  

  也許是在他親手把她送進監獄的時候。

  也許更早,早到她滿心期待嫁給他,而他卻從未真正把她當成需要被珍惜的人。

  病房裡很安靜,靜到連輸液滴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最後,是徐瑤瑤先開了口。

  「傅先生。」

  她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傅荊州心裡。

  「如果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傅荊州抬眼看她,徐瑤瑤沒有躲。

  她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眼底沒有恨,也沒有怨,甚至沒有多少情緒。

  可正是這種平靜,讓傅荊州覺得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控訴都難以承受。

  恨至少說明還在意,怨至少說明還有牽連。

  可她現在看他,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傅荊州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徐瑤瑤。」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有些啞。




  徐瑤瑤沒有聽他說完,笑了一下,很淡,很短。

  「然後呢?」傅荊州怔住。

  徐瑤瑤問:「然後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她的語氣並不尖銳,甚至稱得上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鈍刀子。

  「傅荊州,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以前姜家人說什麼,你都信。現在他們說真話了,你反而不信。」

  李海濤站在旁邊,嘴裡的棒棒糖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徐瑤瑤這招高啊,直接說大實話,,,但是誰相信啊,連慕司禮都不相信,他可是警察。

  裴宴池垂在身側的手也微微收緊,傅荊州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徐瑤瑤卻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她只是偏過頭,看向窗外。

  「不過也沒關係。」她輕聲說,「你信不信,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句話落下,傅荊州胸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不重要了。


  她把他從自己的世界裡劃出去了。

  傅荊州站在那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他想挽回,就一定還能挽回。

  病房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一個護士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李大少,姜家那邊又來人了,說想見徐小姐。」

  話音剛落,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裴宴池臉色一沉。

  「不見。」

  李海濤也冷笑了一聲:「他們倒是來得勤,證據確鑿,還幹過來冤枉我們瑤瑤。」

  「呵呵,他們不就是占著有咱們傅大老闆撐腰嗎?三年前他們可是賺的滿滿的。」

  「裴宴池,三年前姜雨薇是真的昏迷不醒,這點不容置疑。」傅荊州說了一句。

  「切,誰知道是不是苦肉計。」裴宴池一臉不屑。

  傅荊州不想和他說話,轉身看向護士,語氣冷得沒有溫度。

  「告訴姜家人,徐瑤瑤需要休息。誰再來打擾她,直接讓保安請出去。」

  護士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李海濤。

  李海濤挑眉:「聽傅總的。」

  護士這才點頭,匆匆離開,門重新關上。

  傅荊州看著徐瑤瑤,聲音低沉:「至少現在,讓我處理這件事。」

  徐瑤瑤沒有回答。

  裴宴池卻淡聲道:「傅總,你處理得越多,她欠你的就越多。你確定她願意欠你?」

  傅荊州眼神驟冷,裴宴池毫不退讓,兩人的視線再次撞上。

  這一次,徐瑤瑤終於皺了皺眉。「夠了。」

  她聲音不大,卻讓兩個男人同時停住。

  徐瑤瑤閉了閉眼,疲憊得幾乎連呼吸都嫌累。

  「你們要吵,出去吵。」

  「我想睡一會兒。」

  裴宴池立刻收回目光,俯身替她把被角掖好,聲音低了許多:「好,你睡,我不吵。」

  李海濤看得牙酸,忍不住嘖了一聲,「我明天眼睛疼。」

  傅荊州站在一旁,看著裴宴池熟練又自然的動作,心底那股澀意越發濃重。

  他忽然發現,自己連靠近她,都已經沒有合適的身份。

  前未婚夫?害她坐牢的人?還是如今遲來的關心者?

  無論哪一個,都可笑得令人難堪,徐瑤瑤閉上眼,不再看任何人。

  陽光安靜地落在她臉上,傅荊州站了很久,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走廊盡頭,姜家的人還在等著,傅荊州抬眸,眼底寒意一點點凝結。

  有些帳,確實該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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