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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7章 六年前離開的真相

2026-08-05 06:51:39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傅荊州離開後,病房裡的空氣並沒有立刻松下來。

  門合上的那一聲很輕,卻像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落了地。

  徐瑤瑤閉著眼,呼吸很淺,像是真的累極了,不願意再理會任何人。

  輸液管里的藥液一滴一滴落下,安靜得近乎冷清。

  裴宴池站在床邊,目光始終落在徐瑤瑤臉上。

  直到確認她沒有因為剛才的爭執再出現情緒波動,他才稍稍鬆開緊繃的肩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李海濤靠在旁邊,嘴裡的棒棒糖咬得咔嚓一聲響。

  他看著病房門的方向,忽然開口:「最近小心點。」

  裴宴池抬眸:「小心誰?」

  李海濤扯了下嘴角:「還能是誰?剛才走出去那個。」

  裴宴池沒說話。

  李海濤慢悠悠道:「傅荊州這個人吧,平時看著冷靜理智,像個只會看報表和簽文件的資本機器。但你別忘了,他骨子裡就是個變態。」

  他頓了頓,語氣更涼,「尤其是碰上徐瑤瑤的事。」

  裴宴池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李海濤繼續說:「六年前你怎麼走的,別人不知道,我可多少知道一點。現在你又回來了,還站在徐瑤瑤身邊,傅荊州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要是因為徐瑤瑤的事找你麻煩,你最好提前有心理準備。」

  裴宴池聽完,淡淡笑了一聲,笑里沒有半分懼意,反倒帶著一抹明顯的不屑。

  「六年前我走,是因為迫不得已。」

  李海濤挑眉。

  裴宴池垂下眼,視線落在徐瑤瑤蒼白的側臉上,聲音低了幾分。

  「但現在我回來,不可能沒有準備。」

  病房裡安靜下來,李海濤沒有打斷他。

  有些事,裴宴池從前不說,不代表不存在。

  六年前,裴家確實有將公司重心逐漸轉移到國外的打算。

  那時候裴家的海外業務已經初具規模,父母也一直希望他以後能接手國外那一部分市場。

  可那只是計劃,慢慢來,穩妥地來,他們原本說好,等徐瑤瑤高考結束之後,裴宴池會親自問她的意思。

  如果她願意,可以一起出國讀大學,如果她不願意,他也可以留下來陪她把大學讀完。

  裴宴池那時候甚至已經想好了,徐瑤瑤成績好,性格卻安靜,離開熟悉的環境或許會害怕。

  他可以陪她適應新的學校,新的城市,新的生活。

  

  她如果想繼續留在國內,他也不是非走不可,那時他們都還年輕。

  年輕到以為只要足夠堅定,就能把未來握在手裡,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裴家的公司突然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

  幾個核心項目同時被截斷,合作方接連毀約,資金鍊幾乎在一夜之間被人掐住。

  更可怕的是,裴家在國外的一條運輸線卷進了當地勢力爭鬥,父母在海外處理問題時,被一夥黑手黨盯上。

  那不是商業競爭,那是真正的生死威脅。

  車輛被追撞,住所被槍擊,隨行保鏢死了兩個。

  裴宴池趕到國外時,母親的手臂還纏著繃帶,父親坐在酒店臨時安置點的沙發上,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

  他們一家人死裡逃生,也是那一次,裴宴池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有些力量不是年輕氣盛就能對抗的。

  裴家必須走,立刻走。

  沒有時間收拾過去,也沒有時間慢慢告別。

  他們離開的那天,正好是徐瑤瑤高考的第一天。

  裴宴池坐在飛往國外的飛機上,手機關機前,他反覆打開和徐瑤瑤的聊天界面。

  他想發一句話,想說,瑤瑤,對不起,我得先走。

  想說,等我處理完這一切,我會回來找你。

  想說,高考加油,別怕,可最後,他一個字都沒能發出去。

  因為那時候裴家的通信已經被人盯上,所有聯繫都有可能暴露行蹤。


  父親讓他斷掉國內一切不必要的聯絡,越徹底越安全。

  裴宴池握著手機,坐在飛機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雲層翻湧。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離開一個人,並不一定需要爭吵,也不一定需要告別。

  有時候只是一個航班起飛,一句沒來得及發出去的話。

  一個再也撥不通的電話,就足夠讓兩個人斷開六年。

  「那天她在考試。」裴宴池低聲說。

  「我連一句高考加油都沒能跟她說。」李海濤咬碎糖的動作微微一頓。

  裴宴池的眼神很沉 「這是我這六年來,最遺憾的事。」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回來了。

  在國外的那幾年,裴家為了站穩腳跟,吃了太多苦。

  最危險的時候,他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有人保護,睡覺時床頭都放著防身用的槍。

  後來裴家終於在海外重新站穩,不僅穩住了原本的業務,還借著那場危機徹底洗牌,吞下了幾個曾經對他們落井下石的集團。

  六年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曾經被迫出逃的裴家,如今已經不是誰都能動的裴家。

  而裴宴池,也不是六年前那個只能被人逼著離開、連一句告別都說不出口的少年。

  他這次回來,是帶著籌碼回來的,帶著足夠和傅荊州正面對上的底氣回來。

  李海濤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聲,「看來這些年在國外沒白混。」

  裴宴池抬眼,語氣平靜:「傅荊州算什麼?」

  這句話說得不重,卻有一種鋒利到近乎冷漠的底氣。

  「六年前,他可以在背後動手腳,是因為我沒有防備,也沒有能力及時反擊。」

  裴宴池看向病床上的徐瑤瑤,眼底的冷意慢慢沉下去,只剩一種近乎溫柔的堅定。

  「但現在不一樣,這次,我不會再走。」

  「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把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李海濤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裴宴池,又看了看病床上沉睡的徐瑤瑤,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六年前,真正想帶徐瑤瑤走的人被迫離開。

  留下來的傅荊州,卻親手把她推向深淵,命運這種東西,有時候真他媽缺德。

  李海濤把嘴裡的糖棍拿出來,隨手丟進垃圾桶。

  「行。」他說。

  「既然你這麼有底氣,那我就放心一點。」

  裴宴池看向他。

  李海濤懶洋洋地伸了個腰:「不過話說回來,傅荊州這人不好對付。姜家現在又像瘋狗一樣盯著徐瑤瑤,醫院這邊我能壓一時,壓不了一世。」

  他的聲音低了些,「你要是真想護她,就別只護在病房裡。」

  裴宴池明白他的意思,真正的危險,從來不只是在醫院走廊里衝出來質問的人。

  還有姜家,還有傅家。

  還有過去那些尚未被翻開的真相,裴宴池緩緩點頭,「我知道。」

  他伸手,輕輕替徐瑤瑤撥開額角一縷碎發。

  她睡得並不安穩,眉心微微蹙著,像夢裡仍有什麼東西追著她不放。

  裴宴池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所以這一次,我會把所有該處理的,都處理乾淨。」

  李海濤挑眉:「包括傅荊州?」

  裴宴池沒有笑。

  他只是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如果他擋路。」

  「那就包括他。」

  李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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