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7章 一個「傅」字

  「瑤瑤，我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傅荊州站在病房門外，唇角還殘留著一點血跡，聲音卻比剛才沉了許多。

  「酒吧被燒那天，你見到了誰？他們和你說了什麼？」

  他的聲音不算失控，卻足夠清晰，清晰到隔著一扇門，裡面的人也避無可避。

  病房裡，徐瑤瑤坐在輪椅上，手指死死扣住扶手。

  她本來已經轉身準備回床邊，可傅荊州這一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硬生生撬開了她不願再碰的記憶。

  酒吧，大火，槍聲。

  還有那個倒在她面前、死不瞑目的男人，徐瑤瑤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閉了閉眼，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片刻後，她忽然操控輪椅轉身，重新打開了病房門。

  門開的那一瞬，走廊里的光落進來，照在她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

  傅荊州抬眸看她，徐瑤瑤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不再是剛才的疲憊和冷淡，而是死死盯著他，像是壓著某種恨到極致的情緒。

  「你真想知道？」她聲音很輕，卻冷得讓人心口發緊。

  傅荊州喉結動了動：「是。」

  徐瑤瑤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淺，卻沒有半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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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從你傅家別墅跑出去，去了當年出事的酒吧。」

  她看著傅荊州，一字一句道：「我見到了老鬼。」

  傅荊州眉心微蹙：「老鬼，百事通，你找他打聽信息。」

  「不是，我找他學習開鎖，準備，，，，偷你的保險柜，看看有沒有我需要的證據。」

  傅荊州，，，，

  徐瑤瑤說，「當然，我也想打聽信息，姜雨薇出事的信息，畢竟他，，，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東西，可惜，，，。」

  傅荊州的臉色逐漸沉下來，徐瑤瑤繼續道：「還有一個人也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譏諷，「姜雨薇的未婚夫，你的情敵。」

  傅荊州眸色一變，趙景明什麼時候變成他的情敵了，他心裡一直喜歡的只有眼前人。

  「他說了什麼？」傅荊州問。

  徐瑤瑤垂下眼，像是在回憶那天的場景。

  「老鬼沒說什麼，把我趕走了，據說後來也死了，活該啊。」她聲音很低。

  傅荊州的手指緩緩收緊，「那趙景明呢？」

  徐瑤瑤抬眸看他，「他說，他知道真相。」

  傅荊州呼吸一滯，徐瑤瑤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他說姜雨薇摔下樓不是意外，也不是我推的。他還說，他知道幕後的人是誰。」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個保鏢站在一旁，臉色也變得凝重。

  傅荊州盯著她：「他是誰？」

  徐瑤瑤笑了一下，「可惜啊。」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刀子一樣扎人。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被人一槍打穿了頭。」

  傅荊州瞳孔驟縮，徐瑤瑤的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劇烈的痛色。

  「血濺了我一身。」

  「我到現在都記得，他倒下去之前看著我的眼神。他想說完，可他說不出來了。」

  傅荊州聲音啞了：「他說了什麼？」

  徐瑤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傅荊州，看了很久，久到傅荊州心底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最後，她緩緩開口。

  「他說——」「傅。」

  一個字，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里。

  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傅荊州心口，傅荊州整個人僵住。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徐瑤瑤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傅荊州，你猜。」她一字一句問。

  「這個『傅』字，指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