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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 章 我憑什麼相信你

2026-08-05 06:52:13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徐瑤瑤的話落下,走廊里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空。

  傅荊州站在原地,唇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臉色卻比剛才更白了一分。

  「這個『傅』字,會不會就是你傅荊州?」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傅荊州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徐瑤瑤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懷疑,冷漠,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她不是在賭氣,也不是故意說狠話刺他。

  她是真的把他放進了那個嫌疑人的位置里。

  傅荊州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得有些發啞。

  「徐瑤瑤。」他盯著她,眼底有難以置信,也有隱隱的怒意。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

  徐瑤瑤抬眸看他,唇角輕輕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可諷刺卻清清楚楚,「不然呢?」

  傅荊州臉色驟然一沉。

  徐瑤瑤慢慢道:「三年前,我家出事,你傅荊州親手斷了徐家最後一條生路。法院那邊還沒判,你就迫不及待抽走所有合作,銀行催債,供應商上門,連我爸媽留下的舊宅都被查封,最後四十億你可是雙手奉上,給了姜家。」

  她每說一句,傅荊州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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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我在看守所里,連律師都見不到幾個,外面所有人都說,我害了姜雨薇,是罪有應得。」

  徐瑤瑤的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來。

  「可是傅荊州,真正把我往死里逼的人,不是姜家,是你。」

  傅荊州的手指狠狠收緊,他想反駁,想說當年他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

  想說他並不知道徐家後來會被逼到那種地步,想說他沒有想過要她死。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顯得蒼白又可笑,因為結果已經在那裡。

  徐家沒了,徐瑤瑤坐了三年牢。

  她失去了一顆腎,身體破敗,人生被撕得七零八落。

  而他,確實是推她下深淵的人之一。

  傅荊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

  「我沒有派人殺趙景明。」他一字一頓道,「也沒有放火燒酒吧。」

  徐瑤瑤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我憑什麼信你?」

  傅荊州猛地抬眼。

  徐瑤瑤笑了一聲:「你剛才問我,你的為人我不清楚嗎?」

  她的聲音忽然變輕,卻比剛才更刺人。

  「傅荊州,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我是你看著長大的。」

  「那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傅荊州僵住。

  徐瑤瑤盯著他,一字一句問:「我會不會為了掩蓋自己和男人接吻開房,就把姜雨薇推下樓?我會不會害怕姜雨薇告狀,就毀掉自己一生?」

  「你不清楚嗎?」走廊里死一般安靜。

  連站在旁邊的幾個保鏢,臉色都冷了下來,傅荊州像是被人當胸刺了一刀。

  徐瑤瑤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可你當年信了嗎?」

  「沒有。」

  「你信了姜雨薇,信了姜家,信了所有想把我踩進泥里的人。」

  她聲音微微發啞,卻沒有哭,她早就哭夠了,那些年在監獄裡,她哭過無數次。

  哭到最後才明白,眼淚救不了她,也換不來任何人的憐憫。

  「所以現在,你憑什麼要求我相信你?」

  傅荊州薄唇緊抿,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

  徐瑤瑤已經不想再看他這副樣子,她的身體已經撐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消耗。

  更何況,她對傅荊州早已沒有解釋的欲望,她偏過頭,聲音冷淡:「滾。」

  傅荊州站著沒動,徐瑤瑤眼底浮起一絲厭煩。

  「傅荊州,我說,讓你滾。」

  傅荊州看著她,聲音壓得極低:「我只是想查清楚當年的事。」


  「那是你的事。」

  徐瑤瑤冷冷道:「別來煩我。」

  傅荊州依舊沒有退,他固執地站在那裡,像是只要他不走,就能把這場早已腐爛的關係重新拉回來一點。

  可徐瑤瑤已經不願再給他任何機會,她抬眸,看向門口的保鏢,只一個眼神。

  幾名保鏢瞬間明白,最前面的男人上前一步,語氣冷硬:「傅先生,請離開。」

  傅荊州看都沒看他。

  保鏢又道:「瑤瑤小姐需要休息。」

  傅荊州冷冷開口:「讓開。」

  下一秒,保鏢抬手扣向他的肩膀。

  傅荊州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反手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

  那人卻像早就預判到他的動作,肩膀一沉,順勢卸力,同時膝蓋頂向傅荊州腹部。

  傅荊州後退半步,抬肘格擋,走廊里再次響起沉悶的撞擊聲。

  這一次,動手的人更多。

  幾名保鏢同時圍上去,動作乾脆利落,配合極其默契。

  傅荊州被逼退到牆邊,卻仍舊沒有半分狼狽的退意。他眼神冷戾,抬腿踹開一人,反手一拳砸在另一個人的肩側。

  可他之前已經動過一次手,臉上又挨了一拳,體力明顯不如剛才。

  再加上這幾個人根本不是普通保鏢,他們的招式不像擂台,更不像保鏢公司的標準訓練,而是帶著一種在實戰里磨出來的狠勁。

  徐瑤瑤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切。

  她沒有開口阻止,傅荊州明明有無數種方式可以查清真相,卻偏偏要跑到她面前,撕開她的傷口,逼她一遍遍回憶那些她根本不願再想起的事。

  她已經快連呼吸都覺得疼了,就在走廊里的打鬥越來越激烈時,電梯門忽然「叮」的一聲打開。

  李海濤和裴宴池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李海濤手裡還拎著藥袋,嘴裡含著半截棒棒糖,剛準備說話,抬眼看見病房門口混亂的一幕,整個人都頓了一下。

  「我靠。」他皺眉,「又打?」

  裴宴池的反應卻比他快得多,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徐瑤瑤身上。

  看見她坐在輪椅上,臉色白得嚇人,手指還緊緊扣著扶手時,裴宴池眼底的溫度瞬間消失。

  再看向傅荊州時,他的眼神已經冷得像淬了冰。

  其中一名保鏢被傅荊州逼退,肩膀撞在牆上,悶哼了一聲。

  裴宴池的眸色徹底沉下去,一股清晰的殺氣從他身上散開。

  那不是普通人的憤怒,那是一種極其冷靜、極其危險的壓迫感。

  他抬手,動作自然地伸向腰間,李海濤眼皮狠狠一跳,祖宗啊,,,

  「裴宴池!」他幾乎是低聲喝住他,「這裡是醫院!」

  裴宴池的手停了一瞬。

  走廊里幾名保鏢也像是察覺到什麼,同時停了半拍。

  傅荊州趁機退開,抬眸看向裴宴池,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半空里撞上,一個冷厲,一個陰沉。

  氣氛瞬間比剛才打鬥時更危險。

  李海濤幾步走過去,擋在裴宴池側前方,壓低聲音:「你瘋了?她還在這兒,你還準備掏那玩意出來。」

  這句話比任何勸阻都有效,裴宴池眼底翻湧的戾氣,在聽見「她」這個字時,終於慢慢壓了下去。

  他的手從腰間移開,那裡並沒有露出什麼東西,可傅荊州卻看得清楚 ,裡面有槍。

  而裴宴池剛才那個動作,絕不是普通人下意識的動作。

  那是長期處在危險環境裡的人才會形成的本能。

  傅荊州眸色越發深沉,裴宴池沒有再理他,而是徑直走到徐瑤瑤身邊,蹲下身,看著她的臉色。

  「哪裡不舒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和剛才那股殺氣判若兩人。

  徐瑤瑤搖了搖頭:「沒事。」

  裴宴池卻沒有信。

  她臉色太差,呼吸也不穩,指尖冰涼得幾乎沒有溫度。

  裴宴池伸手握住她的手,眉心緊皺:「我帶你進去。」


  徐瑤瑤沒有拒絕,她是真的撐不住了。

  李海濤也快步走過來,伸手摸了下她的脈搏,又看了一眼她的臉色,頓時罵了一句:「傅荊州,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她現在什麼身體你不知道?你非要把人刺激到暈過去才滿意?」

  傅荊州站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

  他的目光落在徐瑤瑤身上,剛才的冷戾和強硬在這一刻慢慢散開,只剩一種壓抑的慌亂。

  「瑤瑤……」

  徐瑤瑤沒有回頭。

  裴宴池推著輪椅進了病房。

  門關上前,他終於回頭看了傅荊州一眼。

  那一眼沒有警告,也沒有怒罵,只有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和輕蔑。

  「傅荊州。」

  裴宴池聲音很平。

  「再有下次,我不會只是讓人攔你,我會,,,。」

  病房門合上。

  傅荊州站在門外,唇角的血跡已經乾涸。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當年的真相,也許比他想像中更深,也更髒。

  而徐瑤瑤對他的恨,已經不是他一句「我會查清楚」就能抹平的了。

  這時傅荊州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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