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瑤瑤死在手術台上,我讓姜家陪葬。」
傅荊州這句話說得極冷。
病房裡的空氣像是在一瞬間被凍結,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姜洪宇臉色鐵青,姜雨珊瞪大眼睛,連哭都忘了。
病床上的姜雨薇剛剛醒來,聽見這句話,原本蒼白的臉色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傅荊州。
他竟然為了徐瑤瑤,當著姜家人的面放出這樣的狠話,明明她才是病床上快要死的人。
明明傅荊州已經答應救她,可他心裡最在意的,居然還是徐瑤瑤會不會死。
李海濤聽見這句話,胸口壓著的怒火徹底炸開。
他猛地掙開保鏢的束縛,幾步衝到傅荊州面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抬腿狠狠一腳踹向傅荊州。
傅荊州胸口本來就有傷,這一腳雖然沒有正中傷處,卻還是讓他身體猛地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傅總!」
林君羧臉色大變,立刻撲過去扶他。
傅荊州單手撐著地面,胸口的傷口被牽扯,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紗布下再次滲出血色,可他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看向李海濤。
李海濤怒不可遏,眼底布滿血絲。
「你居然真的答應手術?」
他聲音都在發抖,像是恨不得把傅荊州撕碎。
「傅荊州,你瘋了是不是?你明知道那場手術會要了瑤瑤的命,七天,只有七天而已,你還要把她推上去?你口口聲聲說不會讓她死,可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害死她!」
傅荊州被林君羧扶起來,臉色蒼白得嚇人。
可他眼底依舊冷靜,甚至冷靜得近乎殘酷。
「我不會讓她死。」
「你拿什麼保證?」李海濤厲聲質問,「拿你的命保證嗎?你的命值幾個錢?」
傅荊州,「你不是在研究人工心臟嗎?,暫時給她換上吧,支撐個一兩年應該沒有問題。」
李海濤又想給他一拳。
傅荊州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林君羧,聲音低啞卻不容置疑。
「動用暗衛。」
林君羧一怔:「傅總……」
「包圍整個醫院。」
傅荊州一字一句道:「從現在開始,醫院所有出入口全部封鎖,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任何人進來,也不准任何人出去。手術相關人員全部重新核查,任何可疑人員,直接控制。」
病房裡眾人臉色皆變。
姜洪宇沉聲道:「傅荊州,你這是要做什麼?這裡是醫院,不是傅家!」
傅荊州抬眸看他,眼神冰冷。
「這裡是傅家醫院,而且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手術里動手腳。」
姜洪宇臉色一沉。
姜雨珊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心裡卻莫名慌了一下。
傅荊州這句話,像是在警告所有人,包括姜家,也包括她。
李海濤冷笑一聲,眼底戾氣更重。
「傅荊州,你還真是能耐,你包圍醫院,是想保護徐瑤瑤,還是想把她困死在這裡?」
傅荊州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他和李海濤曾經不是這樣的。
很多年前,他們也曾並肩喝酒,也曾在徐家一起吃過徐奶奶做的飯。
那時候李海濤看他雖然不順眼,卻也願意把他當朋友。
後來發生了三年前那件事,一切都變了。
李海濤不信他,徐瑤瑤也不信他,他們都不信他,可是誰又明白三年前他為了留住徐瑤瑤一條命,做了些什麼?
傅荊州垂了垂眼,聲音低了一些。
「海濤,對不起。」
李海濤一愣,隨即怒火更盛:「你少來這一套!」
傅荊州抬眼看他:「現在我不能讓你帶走她,以後,我會給你解釋。」
「解釋?」李海濤諷刺地笑了,「等徐瑤瑤死了,你跪在墳前解釋嗎?」
傅荊州臉色驟然一白,「不會,我....」
就在這時,李海濤的手機忽然響了。
急促的鈴聲打破了病房裡劍拔弩張的氣氛。
李海濤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微微一變。
他沒有當著眾人的面接,只是掛斷電話後,抬頭狠狠盯著傅荊州。
下一秒,他又抬腳踹了傅荊州一下。
這一次被林君羧和保鏢攔住,沒有踹得太重,可傅荊州還是悶哼了一聲。
李海濤咬牙切齒道:「傅荊州,你不是會包圍醫院嗎?」
他冷笑,「我也會,李家也有人,我包圍姜家去,直到徐瑤瑤安全下手術台,否則,我一把火燒了姜家。」
說完,他轉身就走。
姜洪宇氣的差點死過去。
這邊保鏢想攔,傅荊州卻抬手制止。
「讓他走。」
林君羧急道:「傅總,李大少如果真調人過來,事情會鬧大。」
傅荊州捂著胸口,聲音冷沉:「不管他。」
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徐瑤瑤不能死,姜雨薇也暫時不能死。
這場手術必須在他的掌控之下進行,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李海濤離開病房後,沒有立刻去調人,而是徑直去了自己在醫院附近的一間私人辦公室。
那是他臨時落腳的地方,平時只有極少數親信知道。
推開門時,裡面燈光昏暗,辦公桌旁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白大褂,臉上戴著口罩,低頭翻著一份病歷資料,姿態從容得仿佛已經等了他很久。
李海濤腳步猛地頓住。
「誰?」
那人聞聲抬頭,慢慢摘下口罩。
燈光落在他的臉上,露出一張清俊卻略顯蒼白的面容。
他看著李海濤,唇角微揚,像是舊友重逢般笑了笑。
「海濤,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李海濤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人,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里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