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荊州看著她，就像看一個瘋子，姜雨薇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那個善解人意的姜雨薇去哪裡了，那個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她，會捨身救自己，還因為這件事失去生育的機會的姜雨薇去了哪裡了。
當年的救命之恩是不是也是...他們設計好的?
「哈哈哈……」
姜雨薇還在笑，笑得猖狂，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咳咳咳...」
她終於不笑了，因為傷口疼。
她靠在病床上，臉色因為剛才被傅荊州掐過而泛著不正常的紅，脖頸上還殘留著明顯的指痕。
可她半點不害怕，反而像是終於抓到了傅荊州最痛的地方，眼底全是扭曲的快意。
傅荊州一拳砸在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在病房裡炸開。
牆面被震得微微發顫，他的指節瞬間破了皮，鮮血順著骨節一點點滲出來。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姜雨薇看著他這樣，笑得更開心了。
傅荊州失態了。
這個一向自視清高、冷靜得近乎可怕的男人，終於也有失控的時候。
從前，不管她怎麼哭，怎麼病發，怎麼用死亡威脅他，他最多只是沉默，最多只是皺眉，最多只是用一種帶著責任和愧疚的眼神看她。
然後說，「雨薇，別鬧了，留徐瑤瑤一條命是我的底線。」
可現在，只因為提到徐瑤瑤，只因為她說徐瑤瑤永遠不會原諒他，他就徹底失控了。
果然，徐瑤瑤才是他的軟肋。
哪怕傅荊州嘴上不承認，哪怕他這三年一次次傷害徐瑤瑤，真正能讓他痛、讓他慌、讓他像個人一樣露出裂縫的，始終只有徐瑤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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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薇笑著笑著，眼底又生出恨意。
憑什麼？
憑什麼她費盡心機，差點死了，也只能得到傅荊州的愧疚，而徐瑤瑤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輕而易舉牽動他的情緒？
傅荊州閉了閉眼。
他胸口劇烈起伏，傷口被牽扯得一陣陣發疼，喉間甚至湧上一股腥甜。
可他沒有再動手，也沒有再被姜雨薇的笑聲牽著走。
片刻後，他慢慢恢復平靜，只是那種平靜比剛才的怒火更可怕。
他轉過身，看向姜雨薇，聲音低啞，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原不原諒，以後再說。」
姜雨薇的笑聲微微一頓，「什麼意思？」
傅荊州一步步走回病床前，眼神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現在你告訴我，當年那些證據是怎麼回事？」
姜雨薇看著他，唇角還掛著笑，卻沒有立刻回答。
傅荊州繼續道：「我拿去檢測過，監控、錄音、證人口供，全都是真的。」
正因為那些證據是真的，他才會認定徐瑤瑤在撒謊。
正因為那些證據沒有任何偽造痕跡，他才會一次次無視徐瑤瑤的解釋，把她所有掙扎都當成狡辯。
可是現在，姜雨薇親口承認，推她下樓的人不是徐瑤瑤。
那就說明，那些所謂的鐵證，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傅荊州死死盯著姜雨薇：「誰做的？裡面有你們的人...」
姜雨薇笑而不語，傅荊州眼底冷意更深。
還有傅柔。
如果真是傅柔推了姜雨薇，他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
按理說，傅柔做了這種事，哪怕當時因為害怕隱瞞，事後也不可能一點異常都沒有。
傅柔是他妹妹，他了解她，她衝動，任性，嘴硬，可她不是能把這麼大的秘密藏得滴水不漏的人，而且什麼事情都會找他，這麼大的事情，傅柔不可能自己處理得乾乾淨淨，還...瞞著他。
除非……
傅荊州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細節。
三年前，傅柔突然出國，說是去學習，可現在想起來，那個時間點太巧了。
姜雨薇墜樓，徐瑤瑤被定罪，傅柔出國。
還有一個人，傅荊州瞳孔微縮，
他有個朋友，是催眠方面的專家，那人三年前也突然離開海城，去了國外，此後聯繫越來越少。
這些年傅荊州沒有在意，只當對方接了海外項目。
可如果不是呢?如果傅柔出國不是偶然。
如果他自己對那段記憶的模糊，也不是因為忙亂和痛苦。
如果有人動過他的記憶，動過傅柔的記憶，甚至動過徐瑤瑤的記憶呢？
傅荊州後背驟然升起一股寒意，難怪。
難怪他有時會做那個夢。
夢裡傅柔推了姜雨薇，可醒來後，他又本能地覺得不可能，像是有什麼東西強行把那段畫面壓了下去。
傅荊州眼神驟冷，三年前，有人催眠過他？
姜雨薇臉上的笑意微微變了，這個細微反應，沒有逃過傅荊州的眼睛。
他往前逼近一步：「說，你知道什麼？。」
姜雨薇看著他，忽然又笑了起來，她不知道，但是，她猜到了。
「傅荊州，你不是很聰明嗎？你自己查啊。」
傅荊州聲音冷厲：「姜雨薇。」
「證據是真的。」姜雨薇抬起下巴，眼裡滿是惡意。
「我可以告訴你，三年前所有能把徐瑤瑤送進去的證據，都是真的。」
傅荊州眸色一沉。
姜雨薇笑得越發得意：「想知道為什麼嗎？」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傅荊州盯著她，眼底像是壓著風暴。
姜雨薇一字一句道：「和我結婚。」
傅荊州面無表情。
姜雨薇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籌碼，笑得近乎瘋狂。
「傅荊州，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你不是想替徐瑤瑤翻案嗎？那就和我結婚。」
她的聲音帶著病態的執拗。
「只要你娶我，我就告訴你三年前那些證據為什麼是真的，告訴你傅柔為什麼不記得，告訴你徐瑤瑤為什麼解釋不清楚。」
傅荊州看著她，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意極淡，卻滿是厭惡。
「結婚？」
姜雨薇眼底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傅荊州冰冷的聲音便砸了下來。
「你配嗎？」
姜雨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傅荊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姜雨薇，你真以為到了現在，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姜雨薇嘴唇顫了顫。
傅荊州緩緩道：「你不說，我也會查。」
他轉身往外走，聲音冷得像判決，「等我查出來，你最好還能笑得出來。」
姜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