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禮看著電話號碼就頭疼...
「母后大人，又怎麼了？」
慕司禮剛接起電話，連來電顯示都懶得再確認，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練的無奈。
「怎麼了？你男朋友又拋棄你了？不然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下一瞬，一陣中氣十足的怒罵直接炸了過來。
「慕司禮！你個兔崽子！你說什麼呢？什麼叫又拋棄我了？你就不能盼著你老娘點好？我是你媽。」
慕司禮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些，等那邊罵完，才重新貼回耳邊，神色淡定得像早就習慣了。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媽，你又失戀了?」
「慕司禮...皮癢了，說點好聽的你會死?。」
慕司禮一邊翻桌上的資料，一邊漫不經心地哄著：「好好好，祝您桃花朵朵開，早日找到真愛，行了吧？」
電話那邊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慕司禮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他這幾天幾乎沒怎麼合眼，案子一個接一個出事，線索一條接一條斷，整個人都繃得像根快要斷掉的弦。
偏偏他媽的電話，總能在最離譜的時候打進來。
「說吧。」慕司禮語氣恢復正經，「怎麼了？有事？」
電話那頭的女人輕咳一聲，理直氣壯地開口：「我回來了。」
慕司禮手裡的筆一頓，「你說什麼？你...回來了?」
「嗯，我說我回來了，怎麼了？不相信。」慕母聲音輕快，「我現在就在你別墅門口。」
慕司禮猛地坐直，臉上的疲憊都被驚愕沖淡了幾分。
「你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確定不是詐騙電話，也不是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覺。
「你不是說要把 M 國的小哥哥玩遍了才回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慕母又罵了起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什麼叫玩遍了？你媽我是去感受異國文化，開闊人生視野，順便欣賞一下世界各地年輕人的美好肉體。」
慕司禮：「……」
他面無表情地說：「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慕母理直氣壯：「區別大了，前者庸俗，後者高雅。」
慕司禮被她氣笑了，他這個媽一向不靠譜。
如果不是眼前案子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他大概還能陪她貧幾句。
可現在，他實在沒什麼精力，「行行行，你說了算，那您老人家怎麼突然回來了？」
慕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唉，外國真沒勁，天天漢堡包，我都瘦了五斤了。」
慕司禮挑眉：「沒勁？」
「嗯。」慕母懶洋洋道，「一個個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太無聊了，聊天沒意思，約會沒意思，連吵架都沒意思，我想了想，還是國內好玩。」
慕司禮冷笑：「國內是好玩，尤其是我這兒，天天命案，特別刺激。」
慕母敏銳地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疲憊，聲音頓了頓。
「你這是又好幾天沒睡了？」
慕司禮沒回答。
慕母語氣瞬間正經了些：「慕司禮，玩歸玩，鬧歸鬧，我還得說你，你別仗著自己年輕就糟蹋身體，案子再重要，你也不是鐵打的，明白嗎？警察局又不是缺了你不行，當初讓你不要讀警校，不聽，你啊你。」
慕司禮沉默片刻，母親雖然大大咧咧，但很關心他，當初雖然不同意，他去了，母親還不是巴巴的供他。
他低聲道：「母親，知道了。」
慕母聽見他這副敷衍語氣，冷哼：「你每次都說知道，每次都不聽。」
慕司禮不想和她繼續這個話題，直接問：「所以，您現在打電話給我，是為了通知我您回國了？」
「當然不是。」慕母頓時恢復理直氣壯，「我...鑰匙弄丟了，進不了別墅。」
慕司禮：「……」
他閉了閉眼，「門衛呢？」
「門衛不認識我，不敢放我進去。」慕母語氣十分不滿，「還說沒有你的確認，他們不能隨便開門，你說說，我可是你親媽，他們居然把我攔在外面，我就查給他們看戶口本了。」
慕司禮淡淡道：「說明他們很盡責，而且戶口本在家，你拿不著。」
慕母怒道：「...慕司禮，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我也想問問這個問題，你說我們兩個性格脾氣一點都不像，不會我是你撿的吧。」
「沒錯，垃圾桶撿的。」老夫人說了一句。
「行，抽個時間我找我親生父母去。」
「慕司禮！」
慕司禮被她吼得耳朵疼，又把手機拿遠了些。
辦公室外的下屬路過，聽見裡面傳出來的女聲怒罵，全都默默加快腳步，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慕司禮深吸一口氣，認命地站起身，拿起外套。
「行了，我馬上回來。」
慕母這才滿意：「快點啊，我站門口很冷。」
慕司禮看了一眼窗外：「現在海城二十八度。」
慕母一本正經：「我心冷。」
慕司禮：「……」
他忽然覺得，自己能在高壓案情里保持冷靜，很大程度上是被親媽從小訓練出來的。
「那您先在門口和門衛吹吹牛。」慕司禮往外走，「我二十分鐘到。」
「二十分鐘？」慕母不滿，「你開拖拉機回來嗎？十分鐘。」
「媽，我在警局。」
「那就十五分鐘。」
慕司禮懶得爭：「行，十五分鐘。」
慕母這才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對了，路上給我買杯咖啡。」
慕司禮腳步一頓：「你不是在門口冷嗎？還喝冰咖啡？」
慕母毫不猶豫：「誰說我要冰的？熱拿鐵，半糖，還有，我餓了，順便買點吃的。」
慕司禮面無表情：「您是回國還是逃難？」
「少廢話，趕緊回來。」
電話被掛斷。
慕司禮看著黑掉的屏幕，半晌無言。
剛才還壓在他心口的煩悶和陰霾，竟然因為這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被沖淡了幾分。
他拿起車鑰匙，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下屬。
下屬抱著資料，愣了一下：「慕局，您去哪？」
慕司禮神情冷淡：「回家開門。」
下屬：「啊？」
慕司禮沒解釋，只丟下一句：「有急事打電話。」
說完，他大步往外走，留下下屬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回家開門？這算什麼緊急任務？而且局長不是單身嗎？開什麼門?
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