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慕局有女朋友了，他得傳下去....
這邊慕司禮掛斷電話以後，婉蓉沒辦法，只能繼續站在別墅區門衛室門口等。，十五分鐘一會就到了。
她一身淺色風衣，戴著墨鏡，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哪怕只是站在那裡，也帶著一種歲月沉澱過後的優雅。
可此刻她的表情並不怎麼優雅，反倒有些不滿。
她堂堂慕司禮親媽，回自己兒子家，竟然被攔在門外。
這要是傳出去，多少有點丟人。
不過門衛態度倒是很好，見她一直站著，趕緊從門衛室里搬出一把椅子，放到陰涼處。
「大妹子，坐吧。」
婉蓉摘下墨鏡，看了他一眼 覺得有一丟丟眼熟，想不起來。
門衛是個中年大叔，皮膚黝黑，笑起來很憨厚，一看就是老實人。
他把椅子擺好，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大妹子，你也別怪我們不通融啊，這片別墅區住的人身份都不一般，業主沒確認，我們真不敢隨便放人進去，萬一出了事，我們擔不起。」
婉蓉原本還有點鬱悶，聽他這麼解釋，心裡那點不舒服倒是散了。
她擺擺手，坐下後笑道：「理解，理解，這樣挺安全的，要是你隨隨便便把我放進去，我才要擔心我兒子住的地方不靠譜。」
門衛一聽，頓時鬆了口氣，「還是大妹子明事理，有些人不理解啊。」
婉蓉笑了笑：「別叫大妹子，我聽著怪像趕集。」
門衛愣了一下，撓撓頭：「那叫啥？」
「叫婉姐吧。」
「行，婉姐。」
兩個人就這麼在門衛室門口嘮起了嗑。
婉蓉本就是個閒不住的人，年輕時見過世面，性子又活泛，沒一會兒就和門衛聊熟了。
門衛姓陳，大家都叫他老陳，他說自己以前在鄉下種地，後來兒子進城工作，他也跟著來了海城，但是閒不住，找了這份門衛的活兒。
婉蓉聽得挺有興趣：「你老家哪兒的？」
老陳一聽提起老家，臉上的笑意明顯多了幾分。
「蛙村的。」
「蛙村？」婉蓉原本懶洋洋靠在椅背上，聽見這個名字，忽然坐直了些。
她像是聽見了一個很久遠又很熟悉的詞，眼底甚至閃過一抹興奮。
「你是蛙村的？真的嗎？」
老陳點點頭，語氣裡帶著樸實的自豪。
「是啊，蛙村，那地方可好了，山清水秀，夏天滿田都是青蛙叫，晚上坐在院子裡乘涼，那叫一個舒服，城裡人都喜歡去那邊度假，空氣好，水也甜，土特產也多。」
婉蓉眼神一點點變得柔軟。
蛙村。
這個名字，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人提起過了。
那是她年輕時待過的一段地方，也是她記憶里少有的安靜日子。
老陳還在說：「以前我們村里就來過一家城裡人，說是來度假的，那家人可講究，但也不擺架子，跟我們處得可好了，據說是紅色家庭成分，那家太太長得漂亮，說話也好聽，她兒子白白淨淨的，跟我們村里孩子完全不一樣，父親...沒有見過。」
婉蓉呼吸微微一頓。
老陳像是陷入了回憶，笑呵呵地繼續：「那孩子剛來的時候可嬌氣了，泥地不敢踩，青蛙不敢抓，連河邊都不敢去，後來跟我們混熟了，天天跟著我們往山上跑，衣服弄得髒兮兮的，他媽也不生氣，還說這樣才健康。」
婉蓉臉上的笑意漸漸擴大，「後來呢？」
「後來啊。」老陳嘆了口氣，「後來他們兒子開學，那家人就回城裡去了，走的時候，和他玩熟悉的幾個小孩還哭了呢，那時候他們年紀小，不懂什麼叫分別，就覺得以後少了個玩伴，怪難受的。」
婉蓉盯著老陳看，越看，越覺得熟悉。
他的眉眼已經被歲月磨得粗糙，可某些輪廓依舊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
尤其是他說話時那股憨勁，和記憶里那個總愛追著人喊「城裡娃」的小伙字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婉蓉忽然開口：「你們蛙村村口，是不是有棵很大的青樹？」
老陳眼睛一亮：「有啊！那棵樹老大了，我們小時候天天在樹底下玩，現在還在呢，村里老人都說那是老樹神，不能砍。」
婉蓉笑了。
「那棵大青樹旁邊，是不是有戶姓陳的人家？」
老陳愣住....
婉蓉繼續看著他，語氣裡帶著試探：「那家有兩個男孩，一個叫大牛，一個叫二大牛。」
老陳整個人都呆了，他盯著婉蓉，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你...怎麼知道？」
婉蓉看著他這反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她笑著問：「你是大牛，還是二大牛？」
老陳眼睛越睜越大，「大妹子，我是二大牛，大牛是我哥。」
然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婉蓉，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麼久遠的影子。
「你……你...到底是誰啊？」
婉蓉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依舊明亮的眼睛。
她笑得溫柔又帶著幾分調侃。
「二大牛，你...不記得我了？」
老陳茫然地看著她，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婉蓉慢悠悠提醒：「當年那個城裡來的小少爺，不敢抓青蛙，結果被你和你哥騙去田埂上，嚇得摔進泥坑裡，回家被他媽笑了一整天，晚上你們過意不去拿著自己抓到的魚來賠禮道歉。」
老陳瞳孔一震，記憶像是突然被打開。
蛙村，夏天，蟬鳴，泥田，還有那個白白淨淨、總嫌棄他們髒，卻又喜歡追他們後面的小男孩。
以及小男孩身邊那個漂亮得不像村里人的年輕女人。
老陳指著婉蓉，聲音都結巴了。
「你……你.....是那個小少爺的媽媽？」
婉蓉笑著點頭，「對。」
她往別墅區裡面看了一眼，語氣輕快。
「那個當年不敢抓青蛙的小少爺，現在長大了，就是這裡的業主...。」
老陳徹底愣在原地。
過了幾秒，他忽然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
「哎喲！這不是巧了嗎！大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