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徐瑤瑤,你怎麼不去死!」
姜雨薇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等徐瑤瑤和裴宴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里,她猛地抬手,狠狠拍打著輪椅扶手。
一下又一下。
掌心拍得發紅,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只覺得胸口那股惡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剛才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她都看見了。
從一開始的同情、指責徐瑤瑤,到後來變成懷疑、譏諷,甚至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她。
她堂堂姜家大小姐,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看過?
全是徐瑤瑤,如果沒有徐瑤瑤,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傅荊州不會不要她,姜家不會出事,她也不會坐在輪椅上,被人當成笑話。
姜雨薇越想越恨,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小姐。」福伯站在旁邊,忍不住低聲提醒,「這裡人多,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姜雨薇猛地回頭瞪他:「你也覺得我丟臉?」
福伯一頓,垂下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覺得,現在姜家已經亂成這樣,老爺還在裡面沒出來,外面又有徐熙年和傅家盯著,姜雨薇不想著怎麼救姜洪宇,反而還在這裡和徐瑤瑤鬥氣,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說了,姜雨薇只會更加歇斯底里。
福伯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嬌養長大的大小姐,心裡忍不住嘆氣。
姜家這些年,把她養得太順了。
順到她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誰讓她不痛快,誰就該死。
姜雨薇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住胸口翻湧的怒意。
不行,不能再等了。
徐瑤瑤一天不死,傅荊州就一天不會徹底回頭。
徐熙年也會繼續咬著姜家不放,只要徐瑤瑤沒了,那些圍在她身邊的人,總會亂。
姜雨薇眼神陰冷,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我讓你們辦的事,怎麼到現在還沒動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粗啞的聲音:「姜小姐,不是我們不動手,是那女人身邊一直有人,不是保鏢,就是那個姓裴的男人,暗處還有人盯著,根本沒機會。」
姜雨薇冷笑:「沒機會?」
對方沉默了一下:「徐瑤瑤被保護得太好了,我們貿然動手,風險太大。」
「風險大?」姜雨薇眼神更冷,「我花錢請你們,不是聽你們找藉口的。」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也有些為難:「姜小姐,我們拿錢辦事,但也不想送命,那姓裴的不好惹,而且徐熙年的人也在查。」
姜雨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回頭看了一眼徐瑤瑤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她現在就在外面。」
對方一頓:「什麼?」
「我說,徐瑤瑤現在就在外面。」姜雨薇一字一句道,「身邊只有裴宴池一個人,你們不是說沒機會嗎?現在機會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似乎在判斷真假。
姜雨薇冷聲道:「地下停車場,商場負二層,他們應該馬上就會下去。」
男人低聲問:「姜小姐,你確定?」
「確定。」姜雨薇咬牙,「幹掉她,我加錢。」
「加多少?」
姜雨薇眼底恨意翻湧:「翻倍。」
電話那頭終於有了動靜 ,男人笑了一聲:「姜小姐爽快。那我們試試。」
「不是試試。」姜雨薇聲音陰狠,「是必須成功。」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動作乾淨點,不要留下尾巴。」
男人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姜雨薇握著手機,胸口劇烈起伏。
福伯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聽清全部內容,卻也從她的神色里猜到了幾分,臉色頓時變了。
「小姐,您剛才是……」
姜雨薇冷冷看他:「你什麼都沒聽見。」
福伯心口一沉:「小姐,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再出事了,徐瑤瑤身邊那麼多人,一旦查到姜家……」
「閉嘴!」姜雨薇厲聲打斷。
她眼睛通紅,神情近乎扭曲。
「你以為我還有退路嗎?徐熙年已經盯上姜家了,傅荊州也不站在我這邊,我爸還在裡面,再這樣下去,我們全都完了!」
福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勸。
姜雨薇陰冷地笑了一聲,「只要徐瑤瑤死了,一切就還有轉機。」
福伯看著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忽然發現,姜雨薇已經瘋了。
……
另一邊。
傅荊州剛從警局出來,正準備去見慕司禮推薦的那位心理醫生。
林君羧已經聯繫好了時間,對方雖然沒有立刻答應深度催眠檢查,但願意見一面,做初步評估。
車子行駛在路上,傅荊州靠在后座,手裡捏著那張寫著號碼的便簽。
他腦子裡還在回想慕司禮說過的話。
催眠不是電影裡的魔術,可如果有人長期暗示、引導,確實能讓人對某些記憶產生偏差。
傅荊州閉了閉眼,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三年前,到底是誰動過他?
姜家?姜雨薇?還是另有其人?
就在這時,林君羧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後,只聽了幾秒,臉色就變了。
「你說什麼?」
傅荊州睜開眼。
林君羧回頭,語氣急促:「傅總,我們派去暗中保護徐小姐的人來電話,說發現有人跟蹤徐小姐和裴先生,看樣子意圖不軌。」
傅荊州瞳孔驟然一縮,「在哪?」
林君羧立刻問清楚位置,掛斷電話:「城南商場,負二層地下車庫。」
傅荊州聲音冷到極致:「掉頭。」
司機不敢耽擱,立刻猛打方向盤。
傅荊州拿出手機,撥給暗處保護徐瑤瑤的人。
電話接通,他沒有一句廢話。
「跟好。」
那邊的人壓低聲音:「傅總,他們已經進地下車庫了,對方至少六個人,有車接應,像是有備而來。」
傅荊州臉色陰沉得可怕,「無論如何,拖住他們。」
「是。」
傅荊州掛斷電話,又撥給慕司禮。
電話接通後,他只說了一句:「徐瑤瑤有危險,城南商場地下車庫。」
慕司禮那邊聲音瞬間冷了:「我馬上帶人過去。」
車速一路飆升。
傅荊州的手緊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出事,徐瑤瑤絕對不能再出事。
……
此時,城南商場負二層地下車庫。
徐瑤瑤和裴宴池剛從電梯裡出來,就察覺到了不對。
地下車庫很安靜,安靜得過分。
明明是周末,車位卻空了不少,遠處的燈有幾盞忽明忽暗,空氣裡帶著潮濕的冷意。
徐瑤瑤腳步微頓,裴宴池也停了下來。
他側頭看向她,聲音壓低:「站我身後。」
徐瑤瑤心口一緊:「有人?」
裴宴池沒有回答,目光已經冷冷掃向前方。
下一秒,幾道人影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一共六個人。
個個戴著黑色口罩,手裡拿著鐵棍和短刀,堵住了他們去路。
身後也傳來腳步聲,徐瑤瑤回頭,發現後面同樣有人圍了上來。
她臉色微白,他們是衝著她來的。
為首的男人盯著徐瑤瑤,眼裡閃過一抹狠色。
「徐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裴宴池擋在徐瑤瑤身前,神情冷得嚇人。
「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笑了笑:「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
裴宴池抬手,將徐瑤瑤往身後護得更緊。
「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徐瑤瑤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快得幾乎要撞破胸口。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危險,可這一次,她竟然異常冷靜。
也許是經歷過太多,她早就明白,害怕沒有用,也許是裴宴池在她身邊讓她覺得安心吧!
她低聲問:「裴宴池,你能打幾個?」
裴宴池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全部。」
話音落下,對方已經沖了上來,地下車庫裡,混亂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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