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地下車庫四面八方忽然又衝出來一群人。
腳步聲雜亂又急促,像是早就埋伏在暗處,只等一聲令下。
原本只有六個人圍住徐瑤瑤和裴宴池,可短短几秒,柱子後、車位間、電梯口旁邊,竟又陸陸續續冒出十幾道黑影。
他們個個戴著口罩,手裡拿著棍棒,有人甚至握著明晃晃的短刀,目光狠戾,顯然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裴宴池臉色瞬間沉到極致。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將徐瑤瑤徹底擋在自己身後。
「別出來。」
徐瑤瑤手指微微發涼,卻沒有尖叫,也沒有亂跑,這種時候越慌越容易拖累裴宴池。
她緊緊靠著身後的車身,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尋找可以逃生的方向。
可是沒有,前後左右都被堵死了。
對方根本不是想嚇唬她,而是早有準備,要把她和裴宴池一起困死在這裡。
不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車裡,傅荊州安排在暗處保護徐瑤瑤的人也被這一幕驚住了。
「怎麼回事?」
坐在副駕駛的人瞪大眼睛,「剛剛不是才六個嗎?怎麼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從哪兒來的?」
后座另一個人臉色難看:「他們應該早就藏在車庫裡了,我們被前面那幾個人吸引了注意。」
「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副駕駛那人咬牙罵了一句,「趕緊下去幫忙!傅總他們馬上就到,我們先拖住!」
他一邊說,一邊推開車門。
「要是徐小姐真出點事,我們誰都別想活!」
另外幾個人對視一眼,也不敢再猶豫,紛紛下車,朝混亂中心衝過去。
他們雖然只有幾個人,但都是傅荊州挑出來暗中保護徐瑤瑤的,身手不弱。
只是對方人數太多,真打起來未必占便宜。
可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裴宴池看著圍上來的人,眼神越來越冷。
他一隻手護著徐瑤瑤,另一隻手慢慢摸向腰間。
那裡藏著一樣東西,今天出門前,他眼皮一直跳,總覺得心裡不安。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可到底還是把保命的武器帶了出來。
現在看來,直覺沒有錯。
對面為首的男人看見裴宴池的動作,眼神一變,立刻低吼:「動手!別讓他們跑了!」
話音落下,十幾個人同時沖了上來。
裴宴池眸色一厲,剛要動手,車庫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緊接著,又一伙人從幾輛車裡沖了出來。
這夥人動作極快,幾乎沒有任何廢話,衝進來就直接對著那些黑衣人下手。
「砰——」
最前面的黑衣人被一腳踹翻,手裡的鐵棍滾出去老遠。
緊接著,拳腳碰撞聲、悶哼聲、金屬落地聲在地下車庫裡接連響起。
局勢瞬間亂成一團 ,傅荊州的人也愣了一下。
「這些人是誰?」
「不知道!」
「先別管,打的是那伙人,就是幫我們的!」
幾個人很快加入戰局,裴宴池也微微眯起眼。
後衝出來的這夥人明顯訓練有素,目標很明確,不像臨時路見不平,更像是早就跟著徐瑤瑤,只是一直沒有現身。
他腦中閃過一個名字,徐熙年。
也只有徐家,才會在暗處再安排一批人護著徐瑤瑤。
徐瑤瑤也看出來了,低聲問:「是我哥的人嗎?」
裴宴池沒有回頭,仍舊警惕地看著四周:「應該是。」
他話音剛落,一個黑衣人趁亂繞開人群,握著短刀從側面朝徐瑤瑤撲過來。
「瑤瑤,小心!」
裴宴池猛地轉身,一把將徐瑤瑤拽進懷裡,抬腿狠狠踹向那人的手腕。
短刀脫手飛出,撞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聲響。
那人還想再撲,裴宴池眼神一寒,抬手用手肘重重砸在他後頸。
男人悶哼一聲,直接倒地。
徐瑤瑤被裴宴池護得嚴嚴實實,心跳卻快得厲害。
她抬頭看他:「你沒事吧?」
裴宴池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仍舊平穩:「沒事。」
可徐瑤瑤還是看見了,他手背上被劃開了一道血口。
鮮血順著指節往下滴,她臉色一白:「你受傷了。」
「皮外傷。」裴宴池淡淡道,「別怕。」
徐瑤瑤咬緊唇,她不是怕自己。
她怕這些護著她的人因為她出事,混戰還在繼續。
原本占據人數優勢的那伙人,因為突然多出來的兩批人,漸漸開始亂了陣腳。
為首的男人見形勢不對,臉色陰沉,低聲罵了一句:「廢物!」
他看向徐瑤瑤的方向,眼底閃過狠意。
僱主說了,幹掉徐瑤瑤,錢翻倍,那可就是一千萬啊。
如果今天失敗,以後恐怕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刀,趁所有人被纏住,直接朝徐瑤瑤衝過去。
裴宴池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動作,眼底殺意一閃。
他剛要上前,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車聲。
一輛黑色轎車幾乎是擦著柱子衝進車庫,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車還沒完全停穩,后座車門已經被人從裡面推開。
傅荊州下車的瞬間,臉色陰沉得像從地獄裡走出來。
「住手!」他的聲音冷厲至極。
可那男人已經殺紅了眼,根本沒有停下,刀尖直直朝徐瑤瑤刺去。
傅荊州瞳孔驟縮,「瑤瑤!」
裴宴池抱著徐瑤瑤迅速側身避開,刀鋒擦著他的手臂划過,鮮血瞬間染紅了袖口。
與此同時,傅荊州的人從後面撲上去,將那男人狠狠按倒在地。
男人掙扎著還想爬起來,傅荊州已經大步走近,抬腳重重踩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
男人慘叫起來,刀從他手裡掉落。
傅荊州居高臨下看著他,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誰派你來的?」
男人痛得滿頭冷汗,卻咬牙不說。
傅荊州聲音更冷:「不說也沒關係。」
他轉頭看向林君羧:「帶走。」
林君羧立刻點頭:「是。」
這時,警笛聲也由遠及近,慕司禮帶人趕到了。
那些黑衣人見警察來了,頓時徹底慌了,有人想跑,卻被傅荊州和徐熙年安排的人攔住。
地下車庫很快被控制下來,慕司禮下車後,看到滿地狼藉,臉色冷得厲害。
「全部帶回去。」
警員迅速上前,將還在掙扎的人一個個按住。
徐瑤瑤站在裴宴池身後,臉色發白,但還算鎮定。
傅荊州第一時間朝她走過去。
「瑤瑤,你有沒有受傷?」
他的聲音緊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徐瑤瑤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傅荊州腳步僵在原地,她怕他...
裴宴池擋在她身前,冷冷看著傅荊州:「她沒事。」
傅荊州的目光落在裴宴池流血的手臂上,眼底沉了沉。
她居然在他懷裡,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不過他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裴宴池扯了扯唇角,語氣冷淡:「不用,我是她男朋友,保護她是我的職責。」
傅荊州臉色微白,沒有反駁。
徐瑤瑤看著眼前這一切,腦海里忽然閃過姜雨薇剛才怨毒的眼神。
她抬頭看嚮慕司禮,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查查姜雨薇吧,說不定是她,不過,以她的脾氣,不可能留下證據,即便有,她也會找藉口。」
慕司禮看向她,「怎麼懷疑她?」
徐瑤瑤一字一句道:「剛才在商場,我見過她。」
傅荊州眼神驟然陰沉,姜雨薇,又是她。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眼底翻湧起壓不住的寒意。
如果是真的,這一次,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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