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徐瑤瑤所料。
地下車庫那伙人被帶回警局之後,慕司禮連夜審訊。
最開始,那些人咬得很死,一個個都說只是臨時起意,見徐瑤瑤和裴宴池看起來有錢,想綁人勒索。
可這種說法漏洞百出,連最基本的作案邏輯都圓不上。
如果只是勒索,為什麼提前埋伏?目標明確?一上來就衝著徐瑤瑤下死手?
慕司禮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他把幾個人分開審,又讓人調取商場內外所有監控,查他們進入地下車庫的時間、車牌、通訊記錄。
壓力一層層壓下去,終於有人撐不住,鬆了口。
「是一個女人,她說她是姜雨薇。」那人低著頭,聲音發顫。
「她給了錢,讓我們找機會對徐瑤瑤下手。」
慕司禮眸色一沉:「怎麼聯繫的?」
「電話。」
「號碼呢?」
那人報出一串號碼,慕司禮立刻讓人去查。
可查到最後,結果卻並不理想。
電話卡是用別人的身份證辦的,辦理人是外地一個無業游民,半年前就失蹤了,戶籍所在地的人說已經很久沒見過他。
號碼只使用過幾次,每次通話時間都很短,定位也被刻意處理過。
更麻煩的是,對方轉帳用的帳戶同樣經過多層周轉,最後落到一個境外帳戶上。
所有線索,到了關鍵處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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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慕司禮聽完匯報,臉色沉得厲害。
他盯著眼前那個男人:「你說是姜雨薇,有沒有見過她本人?」
男人搖頭:「沒有。」
「有沒有錄音?」
「沒有。」
「有沒有簡訊、照片、聊天記錄?」
男人頭垂得更低:「沒有,她很謹慎,每次都是打電話。」
慕司禮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沒有證據,你讓我怎麼抓她?」
男人嚇得一抖,不敢說話。
慕司禮氣得胸口發悶。
他不是不信徐瑤瑤,也不是不信這些人的供詞。
可辦案講證據。
沒有直接證據,僅憑几個雇凶者的口供,姜雨薇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是他們誣陷。
更何況姜家雖然出了事,但根基還在,律師團隊也不是擺設。
如果證據鏈不完整,貿然動姜雨薇,只會打草驚蛇。
慕司禮從審訊室出來時,臉色冷得能結冰。
旁邊警員低聲問:「慕局,現在怎麼辦?」
慕司禮閉了閉眼,壓下怒意,「繼續查。」
「查那個辦卡人的下落,查境外帳戶,查姜雨薇最近接觸過什麼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還有,盯緊姜雨薇, 她能動一次手,就會有第二次。」
「是。」
姜雨薇太狡猾了,她從來不親自沾手,所有髒事都隔著幾層人去做。
即便下面的人被抓,她也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這才是最讓人惱火的地方。
……
消息傳到傅荊州那裡時,他正坐在車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君羧低聲匯報:「慕隊那邊說,口供指向姜雨薇,但沒有實質證據,電話卡是別人身份證辦的,人已經失蹤,轉帳帳戶也斷在境外。」
傅荊州眼底沒有意外,姜雨薇敢動手,就一定會留後路。
她太清楚怎麼利用規則,也太清楚怎麼把自己藏起來。
林君羧看了他一眼:「傅總,警方那邊暫時動不了她。」
傅荊州淡淡道:「那就換一種辦法。」
林君羧心口微微一緊。
他跟了傅荊州這麼多年,太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當天晚上,那個殺手頭子從看守轉移途中,被傅荊州的人截了出來。
這件事做得極隱秘,沒有驚動太多人,也沒有留下明顯痕跡。
人被帶到傅家一處廢棄地下室時,殺手頭子已經知道自己落到了誰手裡。
他坐在椅子上,臉上卻沒有太多懼色,只是冷笑:「傅總,你就算把我弄到這裡,我也還是那句話,沒人指使,我們只是想綁架勒索。」
傅荊州站在不遠處,黑色大衣襯得他臉色越發冷白。
地下室燈光昏暗,落在他眉眼間,顯得陰鷙又壓迫。
「姜雨薇給了你多少錢?」
殺手頭子扯了扯嘴角:「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傅荊州沒有再問第二遍。
林君羧站在旁邊,神情複雜,卻沒有開口。
殺手頭子比他們想像得嘴硬。
無論怎麼問,他都不再提姜雨薇,像是早就打定主意,把所有事情扛下來。
傅荊州看著他,忽然問:「姜雨薇給你的錢,夠買你的命?」
殺手頭子眼神微變,卻還是強撐著笑:「傅總嚇唬誰呢?現在是法治社會。」
傅荊州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沒有半分溫度,「你也知道是法治社會。」
「那你拿刀刺向徐瑤瑤的時候,怎麼沒想到?」
「我最後問你一次,姜雨薇有沒有讓你殺她?」
殺手頭子咬緊牙關,不說話。
可誰也沒想到,僵持到後半夜,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