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這一夜幾乎沒睡。
脖頸上的淤痕還在隱隱作痛,裴宴池掐住她時那種冰冷的殺意,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發悶。
她討厭被人算計,尤其是姜雨薇,那個女人平日裡總是端著一副溫柔體貼、無辜可憐的模樣,說話輕聲細語,仿佛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結果背地裡動起手來,比誰都狠。
提前動手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打著她珍妮弗的名義。
讓裴宴池以為是她傷了徐瑤瑤,讓她平白無故背了這麼大一口黑鍋。
珍妮弗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明明滅滅。
她盯著落地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唇角一點點勾起冷笑。
姜雨薇既然敢利用她,那就該知道,利用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珍妮弗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天剛亮,珍妮弗就換好衣服出了門。
她沒有精心打扮,只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裝,長發隨意紮起,臉上架著墨鏡,整個人看起來冷艷又鋒利。
脖頸上的痕跡被高領遮住,可她心裡的火,卻沒有半點被遮住。
車子一路駛向姜家。
姜家別墅位於城南的富人區,外面安保嚴密,大門高大厚重,鐵藝圍欄後是修剪整齊的花園和氣派的主宅。
珍妮弗的車剛停在門口,兩個保鏢便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珍妮弗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冰冷的藍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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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姜雨薇,珍妮弗來了。」
保鏢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語氣客氣,卻帶著明顯的阻攔意味。
「抱歉,小姐,姜小姐現在不方便見客。」
珍妮弗笑了一聲,「不方便?」
她抬眼看向姜家緊閉的大門,語氣慢悠悠的,「她昨天晚上讓別人替她背鍋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方便?」
保鏢臉色微變,「小姐,請您離開。」
珍妮弗站在原地沒動。
另一個保鏢上前半步,聲音壓低了些,「這裡是姜家,不是您可以鬧事的地方。」
珍妮弗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她重新戴上墨鏡,轉身上車。
兩個保鏢以為她終於識趣離開,神色稍微放鬆了一點。
可下一秒,他們就看見那輛黑色跑車緩緩向後倒去。
倒了一段距離後,車子停住,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保鏢心裡猛地一沉,「她要幹什麼?」
話音剛落,發動機驟然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珍妮弗坐在駕駛座里,雙手握著方向盤,唇邊帶著冰冷的笑。
她抬眼看著姜家那扇高高在上的大門,眼底沒有半分猶豫。
「姜雨薇,你最好已經想好怎麼解釋。」
下一秒,她猛地踩下油門,黑色跑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門口的保鏢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地往兩邊撲開。
「讓開!」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清晨的寧靜,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車頭狠狠撞上姜家大門。
那扇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鐵門劇烈震顫,連接處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珍妮弗沒有停,她冷著臉再次踩下油門,車身向前猛地一頂。
又是一聲巨響,鐵門終於承受不住,轟然倒塌。
灰塵和碎屑瞬間揚起,驚得花園裡的傭人尖叫出聲。
姜家的保鏢從四面八方衝過來,個個臉色難看,卻沒人敢立刻上前。
黑色跑車穩穩停在倒塌的大門之上,車門打開。
珍妮弗踩著高跟鞋下車,抬手摘下墨鏡,隨手丟進車裡。
她的表情冷得嚇人,像是來參加一場復仇的審判。
「姜雨薇呢?」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所有人聽清楚。
管家匆匆趕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大門,臉色白得厲害。
「珍妮弗小姐,您這是做什麼?這裡可是姜家!」
「我知道。」珍妮弗抬眸看他,「所以我才撞。」
管家被她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時,主宅二樓的窗簾被人輕輕掀開。
姜雨薇站在窗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聽見動靜時,還以為是傭人打碎了什麼東西。
直到有人慌慌張張跑上來,說珍妮弗開車撞進來了,她才意識到事情比她想的更麻煩。
她沒有想到,珍妮弗會這麼直接,這麼暴力,竟然當著姜家所有人的面,把大門撞塌。
這個瘋女人!姜雨薇攥緊窗簾,指節微微泛白。
她最在意的就是體面,姜家也最在意體面。
珍妮弗這一撞,撞的不只是門,更是姜家的臉面。
樓下,珍妮弗已經不耐煩了。
她抬腳踩過地上的碎鐵和灰塵,一步步往主宅走去。
保鏢們立刻攔住她,可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滾開。」
為首的保鏢沉聲道:「珍妮弗小姐,請您不要再往前。」
珍妮弗偏頭看他,忽然笑了,「你們確定要攔我?」
她話音剛落,抬手便扣住那保鏢的手腕,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下一秒,保鏢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被她借力摔了出去,重重砸在旁邊的草坪上。
其他人臉色一變,立刻圍了上來,珍妮弗沒有退。
她心裡的火壓了一整夜,此刻正好需要發泄。
幾個保鏢衝上來,她身形靈活地避開,一腳踹在其中一人的膝側,又反手奪過另一人的電棍,狠狠擊在對方肩頭。
動作乾淨,狠辣,沒有任何多餘。
不遠處的傭人嚇得連連後退,誰也不敢靠近。
姜雨薇終於從樓上下來,她穿著一條淺色長裙,長發披在肩頭,臉上還帶著一貫的柔弱和驚慌。
若不是珍妮弗已經看透了她,恐怕真會以為她只是個受驚的無辜女人。
「珍妮弗,你這是做什麼?」姜雨薇站在台階上,聲音微顫,「你一大早闖進姜家,還傷了我們的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珍妮弗一腳踹開擋在面前的保鏢,抬頭看向她。
「過分?」她冷笑著走近。
「姜雨薇,你拿我的名字去對付徐瑤瑤,把裴宴池引到我身上,讓我替你背鍋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過分?」
姜雨薇臉色微不可察地一變。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鎮定,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不能因為裴宴池懷疑你,就把怒氣撒到我身上。」
珍妮弗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出聲,「姜雨薇,你真該去演戲。」
姜雨薇咬了咬唇,「珍妮弗,你不能這樣污衊我。」
「污衊?」
珍妮弗一步步走上台階,周身氣勢逼人。
姜雨薇下意識後退半步。
珍妮弗看見她這個動作,眼底諷刺更濃,「你怕什麼?你不是無辜嗎?」
姜雨薇強迫自己站穩,柔聲道:「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珍妮弗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姜雨薇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面前。
姜雨薇驚呼一聲,「你放開我!」
周圍保鏢想上前,卻被珍妮弗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珍妮弗壓低聲音,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姜雨薇,我們是合作夥伴,但你不該把我當刀,更不該讓我替你背鍋。」
姜雨薇眼神閃了閃,「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珍妮弗笑得冰冷,「我會讓你聽懂。」
她鬆開姜雨薇,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動作不重,卻羞辱意味十足。
姜雨薇臉色終於變了。
珍妮弗轉身看向滿院狼藉,語氣輕飄飄的。
「這扇門,算是見面禮。」
說完,她重新戴上墨鏡,轉身往外走。
走到車邊時,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姜雨薇。
「下一次,我撞的就不一定是門了。」
姜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