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1章 我不無辜

  徐瑤瑤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先開口把話說清楚：「我並不知道裴宴池在F國有未婚妻。」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很平穩，沒有刻意解釋，也沒有急著撇清什麼，只是把事實擺出來。

  珍妮弗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笑了，笑意里卻沒有多少輕鬆，反倒透著一種被現實壓住後的苦澀。

  「未婚妻？」她輕輕重複，像是覺得這個詞本身就有些可笑，「那算什麼未婚妻，不過是兩邊家長定下來的。名義上好聽一點，實際上裴宴池根本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她抬起眼，看向徐瑤瑤，眼底的情緒複雜得很，「他不喜歡我，也不可能喜歡我。我只是……不甘心，非要一頭撞上去，才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樣。」

  她說到這裡，停了停，像是在重新整理那些被她故意壓在心裡的事。

  夜風從警局門口吹過去，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也讓她臉上的疲憊看起來格外明顯。

  「我和姜雨薇，原本確實是準備合作的。」

  珍妮弗的聲音低了些，「她想對付你，我也不想讓你好過。我們兩個的目的都不單純，只是立場剛好撞到了一起，所以暫時站在了同一邊。」

  徐瑤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她不是不震驚，只是比起震驚，她更想先確認珍妮弗到底要說到什麼地步。

  珍妮弗扯了扯嘴角，繼續道：「可我還沒來得及真正動手，她就先下手了，後面那件綁架的事，我沒有參與。」




  徐瑤瑤看著她，目光微微沉了沉。

  珍妮弗這番話並沒有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可也確實讓一些原本模糊的地方變得清楚起來。

  至少，姜雨薇的行動並不是臨時起意那麼簡單，背後早就有了鋪墊，只是珍妮弗沒能跟上那一步。

  「還有一件事。」珍妮弗像是終於說到了最難開口的部分，語速慢了下來，「你去見阿玲的時候，她手裡的那些證據，是我給的。」

  徐瑤瑤眼神一下變了，明顯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為那些材料是阿玲自己拍的，卻沒想到最後會和珍妮弗扯上關係。

  珍妮弗看著她，語氣比剛才更平靜，卻也更認真：「裡面有一段很關鍵的真相，是當初姜雨薇推人下樓的事。真正動手的人不是你們一開始以為的那個人，而是傅柔。」

  這幾個字落地時，周圍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徐瑤瑤眉心輕輕蹙起，像是把這個名字在心裡反覆過了一遍。

  傅柔。

  「你怎麼會有這些證據？」徐瑤瑤終於問出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疑惑。

  

  珍妮弗搖了搖頭，神情里也有幾分不解：「不是我查出來的，是別人郵寄給我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天收到東西時的情形，「沒有署名，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只有一個信封，裡面裝著複印件和幾張照片。我看過之後，能確定那不是偽造的，所以就把它轉給了阿玲阿玲確實是當時酒吧的服務員，不過她沒有拍到什麼。」

  「你不知道是誰寄的？」徐瑤瑤追問。

  「我不知道。」珍妮弗答得很快，似乎這件事她也想過很多次，「我後來查過寄件信息，但對方明顯做過處理，線索都斷了，那人像是故意把東西交到我手上，又不想讓我知道是誰。」

  徐瑤瑤安靜下來，腦子裡卻一下子多了很多疑問。

  那份證據既然能直接指向傅柔，說明寄件的人很可能掌握著相當完整的真相。

  可對方為什麼不直接公開，偏偏要繞一圈送到珍妮弗手裡？

  是為了借她的手把東西送出去，還是另有別的打算？

  珍妮弗看著她神色變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未必會信我。但我今天把這些告訴你，不是想讓你原諒我，只是覺得，該說的總要說完。」

  徐瑤瑤抬起眼，望向她，燈光落在珍妮弗臉上，把她那點一貫的驕矜和鋒利削薄了許多，只剩下一個被誤會、被執念和局勢推著走的人站在原地。

  她不無辜，卻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只剩敵意。

  遠處，裴宴池仍舊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這邊，像是在提醒她，這場談話已經拖得夠久了。

  徐瑤瑤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珍妮弗，心裡那點原本緊繃的防備，終於慢慢鬆開了一些。

  徐瑤瑤開口笑....